「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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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成忽然開口。
他指了指申屠烈跑路的方向,「真不去追嗎?在下覺得他可能不會回來了。」
白素衣抱劍環臂跟著陰陽怪氣,「魔門妖人自然如此,況且那葬生道本就是一群與屍體為伍的孽障。」
她衝那群蒙麵黑衣人抬抬下巴,「這群人還是不是活著都不一定呢。」
吳成挑眉,「不至於吧,葬生道難道家底很厚嗎?這麼多好人就這麼丟下不要了?」
「葬生道本就是苟延殘喘,至今剩下的不過大魚小魚三兩隻,這些人可不是葬生道的人呢。」
解答吳成疑惑的是沈夜舒。
她邁步上前,從那那些蒙麵黑衣人身上搜出了一枚黑玉令牌,這令牌十分儉樸,隻是背麵刻有一顆骷髏頭。
而在其他幾名黑衣人身上則搜出了二十多本線裝書冊。
但離譜之處便在於那些蒙麵黑衣人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沒有絲毫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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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他還算老實。」
見吳成目光好奇,她便淺淺解釋道:「這便是葬生道的道主令,而這些秘籍中便包含了這些人的師門功法與武功招式,其中也有葬生道的鎮派功法。」
吳成瞭然,「所以那個老頭做了兩手準備,如果事不可為,他便用這些買你們放他一命。」
看來那個叫申屠烈的刀疤臉老頭並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這麼豪邁,難怪毫不猶豫的撒丫子就跑。
「那看來這些人確實不是葬生道的人了。」
沈夜舒聞言回眸看了眼緋鳶,「師尊。」
緋鳶收回目光,抬袖一揮,那些黑衣人臉上的麵巾便儘數被吹飛。
「嗯?」
吳成怔住了。
這些人大多數他看著眼熟,其中有那麼一兩個還認識。
「金刀門、鐵掌幫、風雷堂...原來那些消失的賓客都在這兒啊。」
「不錯,他們被沈天霸下了藥,之後便由申屠烈以葬生道秘法控製,如今已成了行屍走肉。」沈夜舒淡淡道。
白素衣抱劍在旁白嗤笑一聲沒說話。
吳成頷首,「難怪你們沒攔他,但你們就不怕他乾掉你們堵在暗道儘頭的人,然後接應上沈天霸帶著孫郎寶庫的鑰匙走人?」
「沈天霸應是死了吧。」沈夜舒的目光在白素衣身上略微定格,接著直直落在吳成臉上。
吳成努努嘴,接著從懷中掏出那張不完整的羊皮地圖跟那塊玉石,「東西都在這兒,沈小姐,你想要便拿去吧。」
這東西太燙手,要六把鑰匙合一才能開啟寶藏。
吳成猜測那地圖恐怕也有六張,要六張拚一起才是完整地圖,而每張地圖背麵大概都有一句線索,所有線索湊齊了才能知道具體位置。
以他如今被京城裡的大人物盯上以及要去問天宗當人質的背景,實在不宜再得罪滅情道。
況且就算今日僥倖逃脫,這消息如果散布出去他可就難說了。
倚天劍跟屠龍刀齊名,但怎麼沒幾個江湖人敢打倚天劍的主意而都要去追殺謝遜搶屠龍刀呢?
這道理吳成自然明白,所以不如趁早脫手換個清靜,還能給滅情道留個人情。
沈夜舒看著他手心的東西,忽然笑了。
這似乎是她第一次笑,那股子寡婦破碎感之中竟多出了幾分歡喜雀躍,也像是一個走了很遠的路終於到達終點的人回望來時路,發現那些曾經壓得她喘不過氣的包袱早已在路上被一件一件扔掉了似的。
這淡淡的笑容讓吳成都好一陣目眩。
「吳成殿下。」沈夜舒忽然叫破了吳成的真名,「我的目的從來就不是孫郎寶庫。」
吳成眉頭微挑,但卻沒太多意外。
「沈天霸死了,我爹娘的仇就報了,殿下是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我的...夫君。」沈夜舒聲音平靜,就好像在說其他人的事情,「這些東西便留給殿下吧,此去問天宗,殿下定然要遇到許多事情,你帶一份拜師禮去,總比兩手空空要強。」
她頓了頓,眼眸微斂,「其實,暗道儘頭並沒有安排人手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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