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吧。”
商陸是臨時編外人員，乾完活兒得把設備還回去。他抱起電腦，沿著院子後的近路抄到攝影組的院子裡。牽著藤蔓的牆角下，三五顆煙頭亮著紅星。
“你仔細著點吧，人湯野的寶貝，風把臉吹糙了都能找你算賬。”戲謔的聲音，聽著像蔡司。
“誰知道呢，問我柯老師在劇組跟誰走得近，讓我盯著點，別讓亂嚼。”老杜搖搖頭，“我尋思這也沒誰跟他出雙入對的啊。”
“套你話呢。”另一個人說。
“上次柯老師跟謝淼淼那床戲，姓湯的就在旁邊，哎喲——要了我的命了，那臉黑的，弄得我跟張副導氣都不敢出。”
幾個人都笑起來。商陸穿過院門，腳步聲加重，神色如常地經過，仿佛剛來的樣子。蔡司把煙頭扔下：“看完了？”
商陸點點頭。
“讓你看回放是為你好，光虛沒虛焦這一點就夠你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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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老杜叫住他：“柯老師沒事吧？”商陸搖頭，他猶不放心地追問一句：“真沒事？”
“沒事。”
老杜拍拍他肩膀：“行了回去吧。”
幾個人還在聊，看上去並不避諱——不是不避諱他，而是不避諱湯野和柯嶼的曖昧關係。
仿佛是人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別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劇組壓根就沒有牆。柯嶼大晚上去醫院看急診的消息，隻一晚上功夫就全劇組都知道了。商陸早就去了片場，沒等吩咐就架起了設備。老傅要管燈光和攝影兩組，抽空瞄他兩眼，很滿意，提點兩句無關緊要的，想起什麼，湊近了悄聲問：“昨晚上你送柯嶼去醫院了？”
商陸點頭，知道他還有下文，便等著。
老傅左右看看，攬著他的肩膀低聲：“離他遠點，別靠太近。”
商陸不動聲色地問：“為什麼？”
“小孩子別問這麼多，你踏實記著就行。”
要說起來還是盛果兒最受驚嚇。她昨晚上睡得早，早餐時才聽說這麼一回事，嚇得粥勺都哐當掉了：“哥我不是提前半個月就讓你吃紅景天了嗎！”
柯嶼衝她招招手，小姑娘附耳過來，聽到她老板說：“不是高反，是缺氧。”
“什麼缺氧？”盛果兒臉色一變，“別是肺水腫了吧！”
柯嶼托著下巴，仗著沒別人胡言亂語：“被你的心動男嘉賓帥到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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