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從裡麵摘出戒指吊墜:“怎麼,訂了婚反而更沒安全感了?”
商陸不吉利地想,有句話叫煮熟的鴨子飛了。
上了妝的唇不容玷汙,柯嶼圈著商陸的脖頸,將自己的身體貼近他懷裡,語氣莞爾兼不正經:“導演,我好緊張,要導演親親才會好。”
商陸的眸色轉深:“……親哪裡?”
柯嶼閉上眼,點點自己偏頭讓出的修長頸側。商陸捉住他的手指,唇已經吮了上去,不敢用力,隻好婉轉流連著,從脖頸吻到鎖骨。禁欲已久的人經不起挑逗,誰都硬了。半掩的窗簾外,二樓臨窗下,場務大聲吆喝提醒:“還有十五分鐘日落!”
柯嶼喘得厲害,但商陸沒有滿足他,一如過去兩個月那樣,總是瀕臨一線,既不給他,也不讓他自己動手,要不是知道他性/癖正常,簡直要懷疑他是不是在玩邊限控製。
“各單位standby……”場務做最後動員。
第一卷的戲份概括起來很簡單,柯嶼飾演的阿寶,又一天在騎樓下無所事事地穿行而過了,因為半途聽說樓上新住進的租戶十分漂亮,他便臨時起意,一路晃蕩著找了過去。
“安吉拉?安吉拉?康太,讓我看看那個漂亮的安吉拉小姐在哪裡?”
這就是第一卷 的劇情大綱,因為柯嶼演的是血氣方剛的學生,整日閒逛十分無聊,一身精力無處發泄,因而聽到漂亮姑娘便迫不及待要過去掌掌眼,看看熱鬨。在與街坊的閒談,與後半段去找安吉拉時,有一條隱秘的情/欲曲線,將會通過鏡頭的手搖感和柯嶼的呼吸聲傳遞。
這就是商陸要讓他禁欲的理由。對於一個影帝來說,要演青春期毛毛躁躁的荷爾蒙很簡單,但商陸要的不是這樣,他要自然生發的狀態,一種自然而然的好奇與欲望——他甚至都沒見過安吉拉,但他就是生出了隱秘的期待。所以這很乾淨,很原始,不知所起,但並不急躁,更不急色。有眼光的觀眾能看出這一層設計,看不穿的,也能知道這一段柯嶼演得很好,雖然他們說不上為什麼好。
要讓演技上升到生理本能,就必須讓身體提前進入狀態。
風灌進來,柯嶼撐著桌沿紅著眼冷靜。操,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他媽是找他來“講戲”的。半晌,他咬牙切齒:“王八蛋。”
商陸幫他撫平衣服褶皺,附耳低語:“演好了,操翻你。”
關於事後記者采訪,問到這樣一條複雜的一鏡到底,是如何在開拍第三天就大功告成的,柯嶼很難啟齒,因為他不能麵對鏡頭微微一笑,然後誠實地說,是因為想被/操。
如果如此模擬對話,記者可能會問,您這樣不覺得對藝術很大不敬嗎?
柯嶼便會說,藝術之神在上,他會窮儘畢生演技雕琢每一場戲,商陸不如此逼他,也許不過是多拍幾場,多NG幾次,總能達到效果的。
記者仍會不依不饒地抬杠,那您的意思是,您就這麼迫切地想被/乾,甚至為此爆發出百分之二百的狀態嗎?
柯嶼會說——恬不知恥地直視鏡頭:是的。
收工時天已經黑了,這代表著第一卷 的拍攝告終,全體歡呼掌聲雷動,工人師傅們跟著不可思議:“這就好了?咱預演了三個月,才拍三天就好了?”
群演熱淚盈眶,因為他們曾經以為自己懂得“演技”和“影帝”這兩個詞,但今天親身親眼親耳地聽到看到與之共事過,才知道這兩個詞的真正含義。能有幸出現在同一幕戲裡,是該舉杯祝興的。
柯嶼差點被人抱起來猛親,被導演一個眼神嚇死,轉而齊齊攻向斯蒂芬。外來的和尚這會兒可不好念經,快八十的老頭子差點被熊抱得骨折。
隻有導演那兒不敢造次,因為在片場的他說一不二宛如暴君,當一個最冷峻控製狂的統帥,隻要一個完美的答案。
去抱他?找死吧。
柯嶼找死去了。
“導演,”柯嶼不避著人群,“你是不是覺得我演得不夠好?”
話一出,近處的全場安靜,遠處的還在不明就裡地歡呼慶祝。
“演得很好。”商陸鼓鼓掌,姿態認真也慵懶,“為什麼這麼問?”
柯嶼看著商陸的身影。他可太帥了,尤其是在這樣的夜色下,一身黑T勾勒出完美的身材,肌肉微鼓的手臂看著很結實,讓人很想被有力抱住。柯嶼聽到過,有女演員背地裡偷偷說,被商陸抱住一定很舒服。
確實,被他抱被他親被他挽著腿作弄都很舒服,食髓知味會上癮。
“我記得以前合作“偏門”時,這麼難的戲我演好了,你是會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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