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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望穹笑著朝已經坐在電腦旁的蘇硯聲揮了揮手。
蘇硯聲一臉自信地輕敲鍵盤，成本表躍然屏幕之上。
每一個部件為了保密略去了技術參數，所有價格都用加粗字體凸顯出來，生怕大家看不清楚小數點似的。
展示每一頁價格時，蘇硯聲還會貼心地詢問一句“各位看完了嗎？”，得到大家肯定答複後，才翻到下一頁。
如此細致入微，這是完全不怕核查的節奏啊。
陸天舒不假思索地掏出手機，逐項疊加，仔細計算著成本。
“等等。”就在蘇硯聲準備翻下一頁的時候，陸天舒忽然從人群中站了出來，嘴角帶笑，像一頭嗅到血腥的孤狼。
“有什麼疑問嗎？”蘇硯聲問道。
“沃斯坦行星減速器，這可是國際知名一線品牌！12個減速器的價格，還不到4000元？”陸天舒笑著說道，“恐怕是算錯了吧，一個沃斯坦行星減速器的市場價接近5000元，就算國內大廠的采購價，差不多也要4000元。光這一項，你們的開支就應該是48000元！”
陸天舒說完，在場眾人紛紛點頭。
能生產機器人減速器的就兩個國家、四個品牌，沃斯坦雖排名末尾，但也價格不菲。
不到4000塊拿下12個減速器，完全是天方夜譚。
眾人都望向蕭望穹，看他準備如何解釋時，卻發現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他朝蘇硯聲點點頭，蘇硯聲輕敲鍵盤，屏幕變化。
“這是我們的購買憑證，大家可以審查。”蕭望穹指了指屏幕上的發票圖片。
圖片隱去了供貨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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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大家倒毫不在意，畢竟供貨渠道也是一家公司的商業機密。
“發票都能開，並不能證明什麼。”陸天舒笑道。
蘇硯聲翻到下頁：“這是訂貨合同和轉賬憑據，連同發票一起，具有真實的法律效應。陸部長，我看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全場再次議論紛紛。
在場的專家心裡都十分清楚，這麼低的價格並非不能做到，國外公司幾乎都是這麼低廉的拿貨價，唯獨中國不是。
中國即使是訂貨量最多的公司，拿貨價都是國外公司的十幾倍。
“其實大家心裡都十分清楚，這個價格，你能拿幾台？能拿多久？”陸天舒笑道，“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糊弄王主任的。”
陸天舒說完，似笑非笑地瞥了王鼎天一眼。
王鼎天麵無表情，目不斜視，似乎什麼都沒聽到。
“陸部長說得對，這個價格究竟能拿多少台，我自己都說不清楚，畢竟話語權不在我手裡。這恰好更加警醒我們，關鍵部件的國產化勢在必行，這也就更加明確了千陽科技以後要走的路，那就是全係統自研、全部件自產！這不是權宜之計，這是國之大計。”
蕭望穹說到這兒，言語雖緩，語氣雖輕，但霸氣十足。
在場眾人均被他這種膽識和堅毅所感染，忍不住鼓起掌來。
“對吧，王主任。”蕭望穹衝王鼎天一笑。
王鼎天微微點頭：“初生牛犢不怕虎，好一個全係統自研、全部件自產！不過，國家重大項目辦公室存在的意義，不就是為了在所有高端裝備上實現這幾個字嗎？”
王鼎天低沉的聲音勢若千鈞，在會場回響。
“我們有的專家似乎已經習慣了使用國外部件，對國產部件嗤之以鼻，不圖進取。氣魄和雄心，還不如這個毛頭小子！”王鼎天環視人群，補充道。
有人低頭、有人撓腮、有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陸天舒往後退了退，身影再次隱入人群之中。
“還有人有異議嗎？”王鼎天問道。
會場鴉雀無聲。
蕭望穹衝蘇硯聲笑道：“繼續。”
千陽科技的清單比李總工他們少了不少，隻有十幾頁。
因為很多部件實現了模塊化的自主集成，不僅降低了成本，後期的維護也更加便捷。
再無人出聲阻撓，蘇硯聲很快就翻到了最後一頁。
“一萬九千八百元！”
當最後一個數字映入眾人眼簾後，連一直鎮定自若的王鼎天都忍不住咂舌道。
“性能如此強悍的機器狗，成本竟然不足兩萬？太不可思議了！”
“誰能想到，機械結構的創新、驅動係統的變革、視覺係統的顛覆、控製算法的革命，竟能在這一個小小的四足機器人身上實現了和諧統一，將技術的爆炸和成本的廉價完美結合起來！我似乎看到，未來已來！”
“三生有幸啊，竟能在有生之年，目睹中國科技奇跡的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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