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畫麵突然閃過腦海。
新瑪特超市。
對了，新瑪特商場。
為什麼要在新瑪特商場？
王星走下了樓梯，站在商場一樓的走廊上。
看著周圍驚魂未定的小商販，以及遠處不斷閃爍的霓虹燈牌，腦海深處的一段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湧了上來。
……
……
新瑪特商場，這是老城區唯一一家還保留著舊時代風格的大型綜合體。
高一、高二那會兒，王星和孫東來沒少來這兒。
那時候王星家裡窮，孫東來也不富裕，但受於父母的溺愛，零花錢不少。
孫東來總會拉著王星，鬼鬼祟祟地溜進這家商場地下一層的那家「老張砂鍋米線」。
每次來，孫東來都會搶靠窗拐角的那個位置，因為那個角度，可以透過玻璃，看到外麵步行街上來往的女生。
夏天的時候，那些女生穿著熱褲，露著大白腿，孫東來就會低著頭，假裝看手機，眼角的餘光卻像掃描儀一樣來回掃。
「東來，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王星曾經笑他。
「你懂什麼，「孫東來頭也不抬，「這叫免費的精神食糧。窮鬼的娛樂，就剩這點了。「
王星笑道：「你這是把人家的大白腿，當成修行興奮劑了！」
過去的回憶一幕幕，如同影片一般浮現在王星心頭。
孫東來當年那副模樣，在這一刻與剛才天台上冷酷的殺手身影重疊在一起，讓王星的鼻尖莫名有些發酸。
「這傢夥……到底想幹什麼。」
他忽然意識到，那個射擊位置……新瑪特商場三樓，靠西側的落地窗……這並不是一個好的狙擊點。
有死角。
被對麵的GG牌擋住了一部分視野。
而且那個時間段，商場剛開門，保潔人員正在三樓走廊裡推著清潔車走動，隨時可能闖入彈道。
一個專業的殺手，不會選這種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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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孫東來不會選擇在這裡進行射擊，除非……這個商場的位置有其他意義？」
王星深吸一口氣，將單肩包緊了緊，邁步走向通往地下一層的手扶電梯。
此時的地下一層的美食廣場有些混亂。
槍擊雖然發生在上層，但刺耳的防空警報已經讓不少食客和商家開始撤離……在這個時代，在城區，不管什麼情況發生槍擊，都是一起不小的事件。
此時的美食廣場已經沒什麼客人了，亂鬨鬨的一團。
每個美食攤上的老闆都在跟警察進行著筆錄和溝通。
老張米線鋪子裡，幾個砂鍋還在灶台上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酸辣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
「哎喲警察同誌，我真不知道啊！」
米線鋪的老闆老張，一個繫著油膩圍裙的中年胖子，正抹著額頭上的汗，對著兩名正在做筆錄的維和警察訴苦：「那孩子點了一碗最辣的酸湯米線，剛坐下，麵還沒下鍋呢，上麵就『轟』的一聲！他直接就站起來往外跑，連錢都沒付！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太不講信用了，那可是加了雙份肥牛的啊……」
王星站在人群外，聽著老張的抱怨，目光越過警察的肩膀，落在了米線鋪最深處，靠近拐角落地窗的那個專屬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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