暉州,城主府。
青石高牆環繞,飛簷鬥拱森然。
朱漆大門釘著碗口大的銅釘,兩側石獅怒目睥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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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恢宏肅穆,其內紫檀木蟠龍寶座,鋪就玄黑虎皮,坐上男子衣著華貴,約莫二十來歲。
眉骨高聳,眼窩深陷如刀鑿,其眸銳利仿佛能刺透人心。膚色似久不見日光的蒼白,仿若蒙著一層寒霜。
周身仿佛縈繞著若有似無的血腥氣,但並非能實際聞到,而是一種久經殺伐、視人命如草芥的陰鷙氣場,令人望之膽寒,不敢靠近。
神州國八皇子——楚雄!
此刻殿內,侍衛裝束在報:「清溪、石崗、南柳三村之村正,儘皆被滅滿門......方圓五十裡,丙級鐵甲衛三支,共60騎......」
被八皇子一直盯著,不自覺打了個哆嗦後,這才顫抖道:「無一身還!」
聲音落下,於惶恐中向八皇子遞上三支鷹羽,從始至終俯首不敢抬眼八皇子,更是不敢有絲毫多餘動作,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將羽拿在手中輕輕敲打,八皇子楚雄卻是沒有去看,眸珠轉動間不知在想著些什麼,周身氣場......漸現寒意!
在這八皇子右側而立,是一五旬老者——暉州城現任城主,錢途深。
此人生得一張銀盤臉,眉眼彎彎,鼻樑圓潤,兩撇鬍鬚修的整齊,襯得嘴角那抹弧度越發顯得和氣。
單觀其形貌,便知是慣於周旋各方、滴水不漏的人物。
此刻這錢途深,像是對八皇子,但卻更像是自言自語:「原本僅是山邊村落搶些糧物,近來非但範圍擴至昌州與晉州,今個兒更是在我暉州範圍如此猖狂挑釁......」
話到此處停了下來,見八皇子楚雄無有表情變化,這錢途深才繼續,貌似自語:「雖說是丙級鐵甲衛,但在十多年後的今天,60騎的戰力絕非尋常能夠抗之,這匪......」
(神州國鐵甲衛,分有甲乙丙三個級別:丙級每支騎數不定,每支一般由四到五品武士帶隊,其餘基本上並非武士,卻也有過特訓遠強於常人。
乙級,每支定數50騎,六品帶隊,其餘儘皆一到三品武士。
甲級,雖說每支最多不超過十騎,但實力儘皆六品上下。)
喀嚓!~
在錢途深說到匪字的檔口,三支鷹羽被八皇子楚雄齊齊折斷,以至於錢途深徹底沒有了下文。
這時在對麵而坐一直望著八皇子楚雄的女子,貌似擔憂皺起了眉頭。
此女看上去年齡與簫燼相仿,鼻樑秀挺,唇似三月初綻的櫻花瓣,不點而朱。麵容是養在深宮的瑩潤白皙,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神州國九公主——楚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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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楚婉左方三米開外而坐,七皇子——楚淵!
此刻楚淵那雲紋蟒袍襟口微敞,已帶了幾分醉意。
其左臂攬著一名身著藕荷色紗裙的侍女,此女粉麵低垂,身子微微僵著,不敢全然依靠。
右手則執一白玉夜光杯,杯中琥珀美酒輕晃,不時含笑遞至侍女唇邊。侍女於膽怯中避無可避,隻得小口啜飲。
「有意思!」將三支鷹羽折斷,冷冷一笑的八皇子楚雄,如此三字。
爾後,楚雄眼神調侃般看向九公主:「不知先行將這三個村子屠了會是如何?」
聞言,本就擔憂著什麼的九公主,赫然起身,怒視楚雄:「八哥前腳增收糧稅,後腳冒出個鷹匪,如此時候不去剿匪,反要屠殺平民,八哥莫是怕父皇龍椅坐的太過安穩?」
「我說九妹,那些個賤民殺便殺了,怎個扯上父皇!」言罷,楚淵用力攬過侍女「來來來,將這杯一口喝下!」硬灌的侍女嗆個不輕。
「你!」九公主怒瞪楚淵,見其......一個你字後愣是沒有了下文,歪著鼻子坐了回去。
楚雄淡淡一笑,全然沒將二人放在眼裡,目視前方像是看著什麼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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