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著坐起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清麵前的火光,臉色瞬間變了。
他猛地推開扶他的人,踉踉蹌蹌地站起來,往營帳裡衝:“我的馬車——!我的寶貝呢——!”
所有的馬車被燒了,車簾焦黑,
他瘋了一樣要往火裡衝,被侍衛死死拉住。
“殿下!殿下不能進去!火還沒滅!”
“放開本宮!本宮的寶貝——本宮花了幾十萬兩弄來的寶貝——全燒了!”
他掙了幾下沒掙開,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圍看熱鬨的人麵麵相覷。
“什麼寶貝?”
“不知道啊……太子殿下這是哭什麼呢?”
“幾十萬兩?什麼東西這麼貴?”
幾個靠得近的世子探頭往裡看了一眼,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看見,隻聞到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混著某種說不清的、甜膩膩的氣息。
有人皺了皺眉,往後退了一步。
沈囡囡站在人群裡,看著太子那副樣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春遊之後,京城裡突然流行起一種藥。
據說是從西域來的,讓人欲仙欲死,吃一口就上癮,好多世家子弟都沾上了。
後來有個伯府的世子吃多了,死在花樓裡,鬨得滿城風雨。
那個世子的姑姑是當朝的貴妃,哭到皇帝麵前,皇帝震怒,下令徹查。
案子落到了賀瑾之手裡,他一查到底,
查到最後,所有的線索都指向福泰隆。
太子的錢袋子被查了個底朝天,太子雖然及時甩鍋,但還是損失慘重。
那批藥,就是從春遊這趟運進京城的。
沈囡囡轉頭,看向阿朝。
他站在她身後半步,懷裡揣著兔子,垂著眼,火光映在銀麵具上,明明滅滅。
這人——到底布了多大的局?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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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雲錦換掉的那壺酒?
還是更早——從她決定來春遊的那一天?
福泰隆,禁藥,太子,佟氏——
他什麼都算到了,然後一步一步,把所有棋子都放在了該放的位置。
而她,不過是恰好走在他鋪好的路上。
沈囡囡的指尖開始發涼。
她看著他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這不是那個在她麵前裝乖賣慘的少年,
就算他沒有重生,但骨子裡,
他依然是——
蕭雲昭。
前世那個權傾天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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