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單獨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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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桑用藏語問他哥，語氣裡帶著不滿，“哥，你要娶她真的不用問我願不願意她做大嫂嗎？也不用問森格和德吉？”
嘉措看了一眼林晚桃，她正蹲在地上，用手指戳一顆羊糞蛋子玩，渾然不知那邊在說什麼。
他用藏語回了一句，“你們都會願意的。”
“怎麼可能？”洛桑的聲音拔高了。
嘉措沒理他，走到林晚桃身前蹲下來，耳朵尖又紅了。
“騎馬去嗎？”
林晚桃抬起頭，“去做什麼？”
“帶你轉轉，熟悉牧場。”
“好啊。”
洛桑在後麵喊，“我也要去。”
嘉措頭也沒回，“你留下看著牛羊，撿牛糞的時候也找找地上有沒有果妞，有的話多采一點，中午吃。”
洛桑急了，“不是，憑什麼？”
嘉措說，“明天我多乾一點活，你休息。”
他說完就去牽馬了。
馬廄裡拴著一匹高大的黑馬，毛色油亮亮的，在陽光下泛著青光，鬃毛又長又密，風一吹就飄起來。
馬的骨架很大，四肢修長，蹄子踏在地上咚咚響，渾身都是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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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桃走過去，仰著頭看這匹大黑馬。
“它有名字嗎？”
嘉措摸著馬脖子，“它就叫那部，就是黑色的意思。”
林晚桃笑了，“這麼威武的馬，結果你叫它小黑？”
那部噴了噴鼻子，甩了甩尾巴，像是聽懂了。
林晚桃伸手摸了摸它的臉，那部沒躲，低下頭來蹭了蹭她的掌心。
“我怎麼上去？”林晚桃看了看馬背，比她還高。
嘉措走過來，一隻手扶著她的腰，一隻手托著她的腳踝，教她踩著馬鐙往上翻。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腰側，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截腰軟得驚人，他的手指像被燙了一下，縮回來，臉又紅了。
林晚桃坐穩了，低頭看著站在地上的嘉措。
“你不上來嗎？”
嘉措點了點頭，“好。”
他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兩條胳膊從她兩側穿過去拉住韁繩，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那一大塊熱乎氣。
嘉措輕輕夾了一下馬肚子，那部就小跑起來。
草原上的風迎麵吹過來，涼颼颼的，帶著草籽和泥土的氣味。
無邊無際的原野在眼前鋪開，草原與藍天邊界分明，像是有人拿油畫刷刷出來，一筆一筆的，鋪到天邊也不見收住。
那部越跑越快，鬃毛被風扯成一條直線，馬蹄踩在草地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林晚桃覺得自己在飛，整個人輕飄飄的，心臟咚咚跳著，又怕又爽，忍不住笑出聲來。
嘉措騎到一處坡地上，勒住了馬。
坡下麵是一片花海，黃色的小花密密麻麻地開著，一朵一朵的，拇指蓋大小，花瓣薄得透光，風一吹就搖搖晃晃的。
遠處是連綿的山，山頂上白白的，不知道是雪還是石頭。
山腳下有一條河，彎彎曲曲的，陽光打在上麵，亮得像一條銀帶子。
林晚桃看呆了。
“這裡真好看。”
她想起前世那個地方，到處都是彈坑和廢墟，灰撲撲的，連天空都是灰的。
如果有相機就好了，能把這裡拍下來，可她來了這麼久，連個手機的影子都沒見過，這裡的年代可能不是她所在的那個年代。
但這裡沒有導彈，沒有警報聲，沒有防空洞。
每餐能吃到油和肉，食物是新鮮的，人是踏實的。草原無邊無際，沒有圍牆，沒有戰區鐵絲禁網，想往哪裡跑就往哪裡跑。
林晚桃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從心底裡湧上來一股熱乎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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