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你是神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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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散開，各忙各的。嘉措蹲在一片沙堆前，把篷布抖開，四角壓上石頭，風一吹布角嘩嘩響。
他乾活不急不慢的，每一塊石頭都壓得死死的，邊角對齊，像是做針線活一樣仔細。
洛桑那邊就熱鬨了。他把篷布往沙堆上一甩，布沒鋪平，皺成一團。德吉在旁邊小聲說，“二哥，你鋪歪了。”
洛桑低頭一看，確實歪了，嘴硬道，“歪一點怎麼了，風又不會看方向。”
德吉蹲下來把布角拽正，“嫂子說了要裹緊，歪了怎麼裹緊。”
洛桑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不重，“就你話多。”
德吉揉著後腦勺，不敢再說了，老老實實搬石頭壓布角。
林晚桃跟在嘉措後麵，等他鋪好一塊，她手指一點，整塊篷布連底下的沙土就憑空消失了。
嘉措第一次看見這個場麵，手裡的石頭差點掉下來，“真是厲害。”
林晚桃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怎麼樣，快吧？”
嘉措點點頭，“快。”
林晚桃等了一會兒，他沒別的話了，癟了癟嘴，“你就不能多誇我兩句？”
嘉措想了想，“非常快。”
林晚桃歎了口氣，這人真是惜字如金，誇人都不會誇。
嘉措聽了她的歎氣聲卻莫名覺得愧疚，別人娶回家的媳婦都是過好日子的，她跟著他受苦了。
洛桑正蹲在地上跟篷布較勁，布角被風吹起來，他伸手去按，風又從另一邊掀起來。他整個人撲上去壓住，跟摔跤似的。
德吉在旁邊站著，手裡攥著一塊石頭，不知道該不該遞過去。
林晚桃站在他們身後看了好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洛桑哥哥，你是在跟篷布打架嗎？”
洛桑從布上爬起來，臉上沾了沙土，頭發裡全是灰，“這破布不聽話。”
林晚桃蹲下來，手指輕輕一點，篷布和沙土一起消失了。洛桑撲了個空，手按在地上，抬頭瞪她。
林晚桃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你歇著吧，讓德吉來鋪，你負責搬石頭。”
德吉趕緊蹲下來乾活，動作比洛桑利索多了，三兩下就把布鋪平了，四角壓上石頭，整整齊齊的。
洛桑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是不是偷偷練過。”
德吉頭也沒抬，“大哥教過我。”
洛桑哼了一聲，“大哥教的都是笨辦法。”
林晚桃把沙土搬到背風處，整整齊齊碼了一排。她回來的時候，嘉措已經鋪完西邊那片了，正站在坡上往下看。
風吹起他的藏袍下擺，他像一棵紮在土裡的老樹，穩穩當當的。
林晚桃跑上去，站在他旁邊，“看什麼呢？”
嘉措指了指遠處，“那邊還有一片，下午再清。”
林晚桃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那片草場被沙埋得更深，幾乎看不出綠色了，“那片要清很久吧。”
嘉措嗯了一聲，“慢慢來。”
洛桑從後麵走上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腿伸得直直的，“我腰不行了，下午別叫我。”
德吉跟在他後麵，小聲拆台，“二哥你剛才還說你沒事。”
洛桑回頭瞪他，“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沒事了，我這是咬牙撐著。”
林晚桃從布袋裡掏出一個水壺，遞給他，“喝口水，別咬牙了，牙咬碎了還得花錢補。”
洛桑接過水壺，仰頭灌了一大口，嘴角漏出來的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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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完把水壺遞回去，抹了一把嘴，“你這人說話怎麼跟刀子似的。”
林晚桃把水壺塞回布袋，“跟你學的。”
洛桑被噎了一下，半天沒說出話來。
嘉措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掰成四份，一人遞了一塊。“先吃點東西，吃完繼續。”
德吉接過乾糧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大哥，下午我跟你乾，二哥太慢了。”
洛桑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說誰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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