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別打臉，她明天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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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他們沒聽見的洞房，這會都聽見了。
洛桑從惱怒到麻木，坐在爐子旁邊，手裡捧著一碗涼透了的酥油茶，一口一口地喝。
怕什麼，反正他等得起。
晚上，林晚桃已經被折騰睡著了。她的小臉埋在羊毛被裡，隻露出半張臉，紅紅潤潤的，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很輕很輕。
嘉措親了親她的額頭，又親了親她的鼻尖，又親了親她的嘴角，愛不釋手地親了好一會兒，才鬆開。
他披上衣服，輕輕推開門。
洛桑站在門外，靠在牆上，碎發蓋著眸子，低著頭。
活像個男鬼。
嘉措哼笑一聲，“走吧。”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院子，誰都沒說話。
他們去了小時候經常去的那個山頭。
山不高，爬上去也就一刻鐘的事，但站在上麵能看見整個村子，黑黢黢的一片，隻有幾盞燈還亮著。
他們年齡隻差兩歲，從小就親密無間。
洛桑以前服嘉措，不是因為嘉措大他兩歲，是因為嘉措真能打。
從小就不要命，拳拳到肉，
而且從不喊疼，他想要什麼就給自己，給家裡爭取，再辛苦的事都是一言不發，扛著。
等兩個人長大了，有分歧，有矛盾，能動手解決，就不會吵架。
吵架沒有意義，誰也不服誰。
打架有意義，打輸了，打累了，缺氧了，隻能躺在草地上隨便人揍。
嘉措把藏袍的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結實的小臂，“我先讓你三次。”
洛桑一下就火了，眼睛瞪起來，“我要你讓個屁！”
他一拳揮過來，帶著風聲。嘉措偏頭躲過去，洛桑的第二拳緊跟著到了，砸在他肩膀上，悶的一聲。
嘉措退了一步，活動了一下肩膀，嘴角動了一下，“一次。”
洛桑又撲上來，這次是膝蓋，頂向他的腹部。
嘉措用手肘擋開，順勢抓住他的衣領，往旁邊一甩。洛桑踉蹌了兩步，穩住了，轉身又是一拳。
“兩次。”嘉措的聲音不緊不慢的。
洛桑火更大了，低吼一聲衝過來，拳頭雨點一樣砸下去。嘉措左躲右閃，全避開了，最後一個轉身，猛地接住洛桑的拳頭。
“別打臉，她明天能看見。”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洛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有點苦，“你到底是替她想還是為你自己？”
兩個人你來我往地打起來了。
嘉措的格鬥技巧是從部隊裡帶出來的，乾淨利落，每一招都奔著關節和要害去。
洛桑也不差，在部隊練了幾年，雖然比不上嘉措，但勝在靈活，像條泥鰍一樣滑不溜手。
兩個人都避開了臉，拳頭往身上招呼。悶響一聲接一聲，在夜裡格外清晰。
不知道打了多久，洛桑喘得厲害，動作慢了下來。
嘉措鑽了個空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別到背後，膝蓋頂住他的腿彎，直接把人壓倒在地上。
他的拳頭砸下來，拳拳到肉，一點不留餘地。
洛桑悶哼了幾聲，沒有還手，躺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伸手摸了摸嘴角，指尖上沾了一點血，紅的。
“既然那麼不願意，當時怎麼就答應阿爸阿媽說不分家了？”
他的聲音沙沙的，帶著喘，“還說得信誓旦旦，說一家人如何齊整不分開。還說我們以後都不會走的，說我們都會留在家裡。”
嘉措停了手，閉著眼後仰躺進草地裡，胸口劇烈起伏著。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的，亮得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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