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哥，你以後少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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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桃斟酌著用詞，“可是俄瑪，您這樣真的享福嗎？”
俄瑪背著小孫子在院子口紡羊毛線，一根細細的木棍在她手中轉出了花，線從羊毛團裡抽出來，繞在木棍上，一圈一圈的。
“我有福氣啊，而且我也不累，我都不在牧區。”
林晚桃說，“我聽您說的都累了。
您說您早上天不亮就要去冰河提水，光是背水都要一個多小時。
回來之後呢，生火燒飯，打酥油，做奶酪，碼牛糞，您做完這些都還要帶著小崽。
好不容易歇會，您這邊羊毛線又拿出來了。”
俄瑪笑了笑，手上的木棍還在轉，“這都是我要乾的活，我們這裡世世代代都是這樣的。”
林晚桃說，“世世代代都是這樣？您怎麼不把這些活分出去，讓您兒子也做一點呀？”
俄瑪笑著搖搖頭，“男人放牧，掃雪，喂水，都要做的，也很辛苦。”
林晚桃撇撇嘴沒說話。
俄瑪的兒子壓根沒去牧場，就躺在家裡睡大覺呢。
她見過，三十多歲的大男人，太陽曬到屁股了還窩在被子裡，俄瑪把飯端到他床頭他才起來。
去牧場的是俄瑪的兒媳和大姐，兩個女子在牧場互相扶持，一起乾活，天沒亮就出門，天黑了才回來。
她也沒說透。
別人家的事，她肯定是不好指摘的。但她心裡堵得慌，像吃了一塊沒煮熟的肉，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
嘉措和洛桑把乾草賣出去之後，就又帶著林晚桃回到了牧區。
兩個人又開始在石屋旁邊砌廁所。洛桑砌牆，嘉措和泥，配合得很默契。
一句話都不說，但誰該遞磚了，誰該加水了，都知道。
中途洛桑抽時間回來生火做飯。他蹲在灶台前麵，往鍋裡添水，把肉放進去，蓋上鍋蓋。
林晚桃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他旁邊，兩隻手托著下巴，“你之前是不是覺得，我當不了草原媳婦。”
洛桑往鍋裡添水煮肉，手下動作沒停，“祖宗，你怎麼又要翻我舊賬，我錯了不行麼？”
林晚桃伸手掐他的腰，掐了一下，又掐了一下，“別糊弄我了，你好好說說。”
洛桑嘶了一聲，往旁邊躲了一下，但沒躲開。
他把鍋蓋蓋上，轉過身來，看著她。
“其實我們草原媳婦，是很累的。有很多的活計就像是天生就是女人乾的，比如提水，做飯，帶孩子，紡羊線，做衣服。她們一整天忙活得不行，從睜眼忙到閉眼，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林晚桃半眯著眼，“你也想讓我做這麼多？”
洛桑搖頭，表情很認真，“哪能啊。這麼多年，我們家沒有女人，該乾的活哪一樣落下了？就連德吉小時候也是我和我哥輪流帶的，哪至於你一嫁給我哥，我們自己就什麼都不會了？”
林晚桃問，“那你當初為什麼嫌棄我？”
洛桑拿起她的手到唇邊親了親，嘴唇貼著她的指背，“沒明白你的好唄，我活該不受你待見。”
林晚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知道就好。”
洛桑說，“是是是，我贖罪，晚上我給你包餃子吃吧。”
林晚桃咽了咽口水，“什麼餡？”
洛桑看了一眼廚房裡擺的菜，琳琅滿目的，茄子、絲瓜、空心菜、韭菜、芹菜，都是從林晚桃的空間裡拿出來的，綠油油的，水靈靈的。
他指了指那邊說，“你愛吃什麼餡我都給你做。”
林晚桃想了想，“那我要芹菜牛肉和素三鮮餡。”
洛桑點點頭，“行，晚上等著吃吧。”
嘉措在屋外乾活的時候聽見了他們的聲音，他從屋外進來，身上還帶著雪，靴子上全是泥。
他看見林晚桃坐在小板凳上，洛桑蹲在她麵前，兩個人的手還握在一起。
他走過來，從身後圈住林晚桃，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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