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瀾愣了一瞬：“霍姨不是和鎮西左將軍已提前部署麼？怎會損失如此慘重。”
霍蘭翎麵容堅毅：“加急軍情上隻說，韃靼不知有何人相助，軍中專有一營士兵拿著可以噴火的暗器。
那暗器彈無虛發，速度極快，饒是武藝高強之人都無法躲過，邪門的緊。
士兵們都沒見過那新鮮玩意兒，全被打懵，軍心不穩，這才節節敗退。”
鳳瀾大驚，脫口而出：“那不就是槍嗎！”
霍蘭翎眼睛都亮了：“殿下竟然識得？”
鳳瀾大腦飛速運轉，她憑借霍姨的描述就知是槍，可她並不是軍事迷，根本不知道那是怎麼做出來的。
她迫使自己鎮定下來：“霍姨別著急，那不是什麼法術，而是一種武器。
你可以理解為把煙花裝進一根細長的鐵棍裡，然後將爆炸的力量集中在一顆石子大小的彈丸上，打出來的暗器。
隻是那力量非比尋常，不是內力和外功所能承受的。”
霍蘭翎卻透著股子樂觀：“既然不是什麼牛鬼蛇神，還是活生生的人，那臣就有把握擊敗她們！”
鳳瀾對霍姨的自信表示了極大的讚賞：“霍姨此去，若是能繳獲一些那東西，一定不能損毀，要讓軍中的能工巧匠們好好研究一下。”
她私心想著，大洛如此地廣物博，都還沒有火銃的出現。韃靼那樣的邊塞之地，又如何會有？
“霍姨，韃靼的另一邊，還有其他國家麼？”
霍蘭翎搖搖頭：“韃靼疆域廣闊，我等未曾踏足，也不曾有疆域圖流出，不知是否有其他國家。”
鳳瀾大概想明白了，這個世界也是一個球體嘛，另一麵肯定也有不少疆土。
她定了定心，就算別的國家先有了火銃又如何。在冷兵器向熱兵器過渡的這個階段，整個世界的科技進度不會相差太大。
好在她對曆史比較感興趣，在那個信息爆炸的時代，她一直秉持著學徒之心，想著大環境不好，刷到什麼就學什麼。
“霍姨別急，先回宣府帶上扁神醫。讓士兵們都換上純棉甲，外麵再套一層枸樹皮加麻做成的紙甲，浸濕後使用。
孤想著，裁縫應該比孤更懂怎麼做。千萬不能以硬碰硬，那武器來勢凶猛，要以柔克剛，卸下它的力量，寧願受點外傷，都要護住心脈、頭顱，關鍵時刻可以保命。
對了，霍姨，你現在有了身孕，別去前線露麵。韃靼人同犰猶人一樣，恨你入骨，免不了要對你放冷槍，防不勝防。”
霍蘭翎眼睛看著鳳瀾認真思索的模樣，耳邊聽著她一句句細細的囑咐，實在讓人感徹肺腑。許久沒濕潤的眼眶，竟然有些微微發酸。
鳳瀾絮絮叨叨地把能想到的都說了一遍，又對霍蘭翎說了好幾次珍重！聽得坐在馬車裡的韓潯和衛岫都紅了眼眶。
霍蘭翎不願再耽擱，沉聲最後說了句：“殿下，告辭！此行若大勝，自當凱旋而歸，和殿下痛飲幾杯慶賀。”
言畢，翻身上馬，引著馬車往城門的方向走去。漫天大雪，車馬不能疾馳，隻能儘量加快速度。
鳳瀾看著車後那兩盞燈籠，心頭緊了緊：霍驍，你還沒建功立業呢，可別先沒了小命啊！
眼看馬車已經再望不見，鳳瀾這才整衣回到端懿宮中。想來雲棲鶴已經給四位側君說了原委，大家都沒有玩笑，各有各的凝重。
鳳瀾笑道：“都板著一張臉做什麼？嚇得孤還以為要五堂會審孤呢。”
眾人莞爾，嚴肅的氣氛為之一鬆。
“韃靼那邊有霍姨，還有很多經驗豐富的將領，不必擔心。隻不過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等反應過來，就能穩住局麵。
實在不行，咱們不是還有皇夫嘛，求皇夫去請七位師姐，有什麼坎兒是過不了的？”
鳳瀾儘量說得輕鬆，給大家寬心。但她心裡明白，仙人不能插手凡間爭鬥、朝代更替，還是得靠大洛自己。
“你們方才可有商量誰跟孤去江南，誰留在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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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先說！”
鳳瀾無奈又寵溺地看著南宮夢遲，她還不知道他啊？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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