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瀾定睛看著澹台真楚楚可憐的模樣,和躲躲閃閃的眼神,小心思一覽無餘。
她不禁感歎,哪裡有什麼高明的爭寵手段,不過是憑借著他的姿色、她的情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作出的退讓罷了。
肯為孤花心思,就是好的。
“傻小真,一個鐲子而已,丟就丟了,有什麼打緊。難道孤還能怪小真不成?”
澹台真拉住鳳瀾的手,柔聲撒嬌道:“那是殿下給真的贅禮,怎能輕言舍棄?”
鳳瀾輕撫他的背:“既如此,想那鐲子也不會長腿跑了,明日孤去知芷宮和小真一起找,如何?”
澹台真麵上劃過一絲羞赧,但卻不退縮,當著眾人的麵,竟湊上前來,吻了一下鳳瀾的側臉。
別說一眾侍從了,就連鳳瀾自己都驚訝得不行。她捏著澹台真的下頦,看他一臉嬌羞。明明是他惹的火,他卻率先一步紅透了,實在又純又欲,讓人心頭大動。
“是你嗎,小真?”
“殿下,如假包換。”
鳳瀾一攬他的腰身,將他摟在懷裡,咬著他的耳骨:“去哪兒換?找澹台尚書換麼?還是再去寺裡搶一個回來?”
澹台真嬌嗔:“殿下!”
鳳瀾笑道:“好了,左右無事,與孤一同去阿鶴那裡用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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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端懿宮門口的雲開,看到殿下帶著珍側君進去,整個人都不好了,連滾帶爬地回了醉歡宮。
“主子,恐怕珍側君要捷足先登呢。”
南宮夢遲氣得把桌子上的胭脂全掃落在地:“好好好,人人都比本君能爭!”
想到這幾日遭受到的冷遇,他又委屈又難過。他知道一切的緣由都是他的錯,可他現在已經知道錯了,殿下怎麼還不收回成命呢?
他今日也不是沒想到在端懿宮門口等著爭寵,一來是不敢,二來是知道是無用功。可誰知道殿下又去了紫英宮裡?不是被那個夜侍君搶走了嗎?珍側君竟然都打聽到了,在半路截胡。還真是神仙鬥法,各顯神通啊!
胭脂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一滴滴掉在衣襟上,月明忙拿來帕子,在一旁規勸:“主子莫要傷懷,終歸今日裡,側君們是分不到恩寵的,不如我們明日去知芷宮候著。
主子天人之姿,殿下向來舍不得罰主子。就算那珍側君有多高明,咱們不也有五成的勝算麼?”
南宮夢遲搖了搖頭:“殿下定好了寵幸那人,就不會變的。除非——”
他想到了霍硯和蕭無渡,他們二人不是共侍殿下的麼?一晚的恩寵,兩個人共享,實在劃算。
可是,他真的要如此麼?若不如此,他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伺候在殿下身邊。
穆側君、夜侍君、蕭侍君哪個不是身懷絕技?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從暗處躥出來,把殿下搶走了。
放開爭寵後,誰也怪不到殿下偏心,隻能說自己沒本事。
南宮夢遲一咬牙、一跺腳、一狠心:澹台真,你若受不了,就由我單獨來侍寢吧!
他打定主意,開始為明天準備。先用熱湯美美沐浴乾淨,想著殿下能聞到他的梔子花香,他就沒用香粉。隻是用花露調了玉容散,拿玉輪滾了滾,從頭到腳,好好保養了一番。
為了保證狀態良好,他喝了安神飲,早早歇下,卯時就起了,描畫妝容。
他上次用屑銀和雲母打磨成細膩的鈿粟,混著麵脂,在身上塗抹均勻,有細閃的效果。殿下看到後的驚豔,他都看在眼裡。
這一次,他更加精進,將銀色運用得出神入化,搭配霜白雪紗流雲廣袖錦袍,整個人宛若梔子花神,瑩潤勝玉,不染塵囂。
他的妝容雖同樣清冷純淨,可他的五官又極其濃豔,一雙煙柳垂波眼,盛著琥珀色的瞳仁,眸中情愫濃稠,熱烈坦蕩。
鳳瀾在知芷宮前看到這一幕時,發自肺腑地被驚豔:“怎麼幾日不見,小夢更加美豔動人了?”
南宮夢遲上前幾步,雙手握住鳳瀾的手,懇切道:“隻要殿下喜歡,奴家做什麼都好。”
鳳瀾為難道:“隻是今日——”
她話還沒說完,南宮夢遲就急著剖白解釋:“殿下別誤會奴家,奴家今日來,不是為了搶珍側君的恩寵。奴家是來、來與珍側君共侍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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