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被打斷兩次,再曖昧的氣氛也早已煙消雲散,連鳳瀾身上的藥效都退了。
雲棲鶴輕歎:“既然尚書夫前來為澹台公子討要說法,妻主還是去看看為好。”
儘管澹台真是原身搶的,兩人隻是單純在床榻上躺了一晚,可此時的鳳瀾依舊漲紅了一張臉,又羞又窘,不敢直視雲棲鶴。
她的眼神瞥向一旁,心虛地摸了摸鼻尖:“搶他的時候鬼迷心竅了或許,但我真沒碰他,我昨晚正暈呢!”
雲棲鶴勾唇淺笑:“臣夫知道。”
鳳瀾一骨碌爬起身,蹭到他身邊,纏綿輕哼:“阿鶴怎麼什麼都知道?我現在想什麼,阿鶴知道嗎?”
雲棲鶴嘴角輕勾,沒第一時間回答鳳瀾的問題,反倒喊了掌燈宮男,將寢殿內的燈燭全都點亮。
沒一會兒,殿內明如白晝。他轉頭看向鳳瀾,板起臉認真道:“妻主自然是想要臣夫伺候梳洗,才好早些去跟著尚書夫去見澹台公子。”
鳳瀾湊近雲棲鶴脖頸,好生嗅了嗅:“何時打翻了醋壇?好酸好酸。”
雲棲鶴麵上一紅,起身去做準備,卻被鳳瀾拉住了手:“這些小事交給宮男侍女做就好,阿鶴陪著孤。”
“伺候妻主,本就是臣夫分內之事。下人毛躁,恐怠慢妻主,誤了妻主要事。”
鳳瀾好笑,順勢將他摟進懷中:“還沒用晚膳,先喝點醋墊墊。”
雲棲鶴乖巧地靠在鳳瀾懷中,再不多言。
不多時,梳洗停當,雲棲鶴將一件白狐裘大氅披在鳳瀾身上:“天色漸晚,冬夜風冷,仔細著涼。”
鳳瀾打心眼兒裡喜歡雲棲鶴,總覺得和他已經是恩愛的老夫老妻,自有一種暢快的親近。
她抓住雲棲鶴的手,左右看了一眼,趁著沒人注意的空當,偷親了一下他的側臉。
啵!
一聲巨響,反而讓所有人都知道了。眾侍從趕忙低頭假裝都在忙自己的事,什麼都沒聽到。
“走啦,一會兒就回來。”
“恭送殿下!”
鳳瀾同手同腳地走出寢殿,雲棲鶴也沒好到哪兒去,整個人都紅透了,手指輕撫吻痕,怔怔發愣。一抬頭,鳳瀾又站在他眼前。
“阿鶴閒著也是閒著,跟孤同去如何?”
雲棲鶴心頭一暖,點頭答應。
兩人來到正殿時,尚書夫正坐在太師椅上拭淚。突聽得一聲“太女駕到”,慌得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連連叩首:“殿下恕罪,卑夫白氏一時莽撞,言語衝撞了殿下,請殿下降罪。”
鳳瀾捏了捏鼻梁:“無妨,尚書夫如此著急趕來,有何要事?”
白氏身子一歪,哭訴道:“殿下,不是我們養活不起我的兒,實在是男孩兒大了留不住,卑夫這才來求殿下收留他。權當他是個更衣、填房,隻要殿下肯要他,就是我們的福分。”
鳳瀾喉頭一噎,下意識捏緊了雲棲鶴的手:“尚書夫,這話你應該去舒和宮說。孤有錯在先,但懸崖勒馬,澹台公子清白未曾有汙,今早也同澹台大人一同去求親,隻是二妹她不鬆口,孤也無可奈何!”
“卑夫已去過舒和宮,二王女和沈侍君連門都沒讓卑夫進。”白氏自嘲一笑,“平日裡口口聲聲稱卑夫為恩人,到頭來,俱是虛言和誆騙!就連小真都被他女兒迷惑!”
意識到自己言多語失,白氏趕忙閉了嘴,怔怔地拭淚。
鳳瀾無奈,她可算知道澹台真的一根筋是跟誰了。他父親實在被澹台尚書保護得太好,竟如此不懂人情世故,偏生遇到渾身都是心眼子的沈侍君,不吃虧才怪。
她輕咳一聲,婉拒道:“尚書夫獨自前來,可與澹台大人商議過?澹台公子心中如何打算?”
一聽這話,白氏情緒激動起來:“小真還那麼小,他懂什麼?他母親那般狠心,竟要他真當了和尚去!卑夫怎麼忍心……”
他淒淒切切地哭了起來,鳳瀾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規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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