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
林晚把我接過去的那一瞬，我那口氣才算順了。
熟悉的氣味一貼過來，我立刻往她懷裡紮，腦袋一埋，手還不忘抓住她前襟，把剛才沒抓上的那點勁全補回來。
行了。
這才對。
屋裡安靜了兩息，下一瞬，二哥笑出聲來。
“得。”他拍了下手，“咱們前頭那些都算白忙。”
外婆這回也笑了，眼裡卻帶著一點熱：“白忙什麼。孩子認人，是好事。”
“認得也太清楚了。”二哥說，“您剛才抱那麼久，她都乖得很。我還以為自己也能排上個號了，結果我媽一來，她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
林晚抱著我，手掌輕輕護著我後背，聽見這句，嘴角動了下，到底沒壓住笑。
她低頭看我，聲音輕得發軟：“你怎麼這麼會折騰人。”
我埋在她懷裡，懶得抬頭。
折騰人怎麼了，你樂意就行。
外公站在一邊，看著這場麵，原本一直收著的神色也緩了些。他看了林晚一眼，又看了看我扒著她不放的手，忽然低聲道：“她是知道誰把她守回來的。”
這句話不高，可屋裡誰都聽見了。
前頭還有點笑意的幾個人，一下都靜了靜。
連二哥都沒立刻接話。
因為這句說得太準了。
從睜眼到現在，我看誰、躲誰、認誰，都不是沒來由的。外婆心疼林晚，我肯給她抱；爺爺護著我，我肯往他懷裡靠；二哥嘴碎歸嘴碎，抱我時沒半點怠慢，我也願意讓他抱。
可這裡頭，最不一樣的，還是林晚。
她守了我一天一夜，把我這條命從要斷的邊上死死拽回來。她熬得眼睛都紅了，手都發抖，也沒把我撒開。別人怎麼抱、怎麼哄，都隻是後頭加上來的。我睜眼見的是她，難受時找的是她，想安心時，還是隻想往她懷裡鑽。
外婆聽見外公這句，眼圈也有點發熱。她沒接，隻伸手替我攏了攏小毯子，動作放得很輕。
二哥最先回過神，輕輕嘖了一聲：“行吧，咱們今天都算陪跑。”
大哥終於開口：“你本來也沒在前麵。”
“哥，你現在越來越會紮人了。”
“跟你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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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那兩個小護士憋笑憋得肩都抖，年長護士索性把記錄板往她們懷裡一塞：“笑夠沒有？笑夠了把後頭這輪數據記了。”
兩人趕緊低頭，嘴角卻還沒收乾淨。
屋裡這口氣又活了些。
林晚抱著我，前頭那點被外婆按著坐下的疲色，這會兒倒散了大半。她一手抱我，一手輕輕摸了摸我的後腦勺，眼睛一直落在我臉上。
我在她懷裡待舒服了，困勁也跟著慢慢爬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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