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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脆弱的人有時會給我們帶來一點意想不到的詞彙，首先我想到的就是震憾，帶點悲壯的震憾。
當十幾把長槍指著半躺在地上的夜路時，夜路的心神徹底地放了下來，或許，被捕一詞已經讓他徹底放棄了逃生的欲望，這個或許就是人們平常用所說的‘哀莫大於心死’，沒有了生的可能，死反而變得不再是那麼可怕了，不再糾纏於生死之間，心情反而變得平靜了，古井再也不會有風波。
或者是另一回事，他的注意力被轉移了，因為他看到了一件事：一個半死不活的人還在死死抓住他的腳踝，所以，在那長槍指著心口時，他並沒有什麼反映，他一動不動地看著那緊緊雙手，他生怕自己輕輕地一動，那雙手中充滿的力量就會消失不見，這個場景就會不見，這個年輕的軍漢也就閉上沉重的雙眼。
十幾個兵士沉默地看著這一幕：這就是他們的戰友！
沒人說話，隻是那拿著長槍的手握得更緊，眼神射出更加堅定的光芒，他們的槍頭又下降了幾寸——夜路沒有去看那些閃著寒光的槍頭，張了張口：“這個士兵還有氣兒，及時搶救的話，還可以活下來。”
當天之道陪同玄奘來到故裡時，何昆等一眾人先是自我檢討了一番，而後向玄奘說起了一位勇敢戰士的英勇事跡，玄奘在病房中首先見到了這位昏迷不醒的戰士，孫權這個名字深深地印進了他的腦海裡。
“那位奸細呢？他招供了沒有？”玄奘問。
何昆說，我們用儘了所有的刑罰，你看，連我的自己手都打腫了，這奸細硬是沒吭一聲，是條漢子。
玄奘不滿地掃了何昆一眼，“有你這樣評論階下囚的嗎？”
那家夥來探我們的老窩，你何昆對敵人反而敬佩起來了。
“我要去見見這個奸細，那人還有口氣嗎？”玄奘說。
“有，這個家夥身體強壯著呢，這一整套刑訊流程過來，居然還在挺著，是個打不死的蟑螂命啊！”何昆麵露佩服的神色。
“去你的，在我麵前都不知道掩飾下，何昆，你不知道我看了你這副神情很不爽嗎？”玄奘說。
玄奘要親自提審這個囚犯，夜路被帶上來時，那叫一個慘啊，那叫一個爛，慘是臉上慘不忍睹，誰看誰流淚；爛是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存在，才一個晚上不到，幾小時而已，夜路他媽來會說這是誰家的醜八怪，他女朋友來會說開玩笑，先生，你認錯人了吧！
直接這時，玄奘才開始理解何昆的評論，他已經知道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了，所以，他隻是看了一眼夜路平靜地眼神，什麼也沒說，這種人你能問出什麼東西來呢？受了那麼重的刑，肉體和精神都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可還能有這麼平靜的眼神，這人已經不能說是人了，活人死人在這種人身上就是同一樣的東西。
搖了搖頭，玄奘一言不發的就往外走。
何昆問：這個奸細什麼時候喀嚓？
玄奘停步，對於奸細全世界做法都是相同的，叛變，視情況而定。一般的做法是逼供後管它有沒有招供一律做掉，這是通行的貫例。
“貫例就是用來打破的，殺了他又如何，不殺他又如何，貧僧對有用的人要養著，這個沒用的奸細為什麼不能養著？”
玄奘說著不合常理的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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