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你又來了。”沈冰冰笑了一下，把手翻過來，扣住他的手指，“每次都讓我別動，每次都不推開我。顧城，你是不是嘴上說不要，身體很誠實？”
顧城沒有說話。
沈冰冰把臉湊到他的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你知道嗎，你越是這樣，我越不會放手。”
顧城的身體僵了一下。
沈冰冰感覺到了，滿意地笑了。
廚房的門終於開了。
陸錚端著一盤紅燒排骨走了出來。
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沈冰冰從背後抱著顧城，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兩條手臂環著他的脖子，吊帶裙的肩帶滑落了一半。
陸錚的目光在兩個人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移開了。
他把排骨放在餐桌上，轉身走回了廚房。
沒有說一句話。
沈冰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那個弧度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得意——看到了嗎？他不敢說什麼的。
顧城也看到了。
他看到陸錚端著排骨走出來的那一瞬間，陸錚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沒有憤怒，沒有屈辱，沒有不甘，甚至連一絲不自在都找不到。他就那麼平靜地走出來，放下菜，轉身回去，好像看到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
顧城突然覺得惡心。
不是對沈冰冰，是對陸錚。
一個人怎麼能卑微到這種程度？你的妻子在客廳裡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你看到了，然後你放下菜，轉身走了？你連一句“吃飯了”都不說？
現在他不這麼覺得了。
一個連自己都不尊重的人，不值得可憐。
沈冰冰感覺到顧城的身體在發僵，以為他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連忙把手臂收緊了一些。
“別想走。”她說，“飯還沒吃呢。”
顧城沒有說話。
他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沈冰冰環在他脖子上的手臂，然後伸手，把她的手臂從自己脖子上拉開。
這一次，他用了力。
沈冰冰的手臂被他拉開，整個人往後仰了一下，差點摔在沙發上。她抬起頭，看著顧城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T恤，朝餐桌走去。
“吃飯。”他說。
沈冰冰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她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追了上去。走了兩步，她彎腰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看了一眼屏幕。
林詩意發來一條消息：拿到了。噴霧型的，無色無味。我馬上到。
沈冰冰笑了一下，把手機攥在手心裡。
她加快腳步，追上了顧城，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顧城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沒有甩開，也沒有說話。
兩個人並肩走進了餐廳。
陸錚正在把其他的菜端上來。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四菜一湯，擺盤精致，每一道菜都冒著熱氣，香味彌漫了整個餐廳。
沈冰冰拉著顧城坐下來，這次她沒有坐主位，而是坐到他的身邊，兩個人挨得很近，大腿幾乎貼在一起。
陸錚坐在對麵，拿起筷子，安靜地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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