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冰冰投懷送抱,綠毛龜陸錚無能的忍氣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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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冰坐在沙發上,看著顧城走到客廳另一端,在離她最遠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
他背對著她,腰背挺得筆直,目光釘在投影幕上,像是在看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但屏幕上黑天鵝早就退場了,現在是群舞,一群穿著白色紗裙的舞者在舞台上整齊劃一地旋轉,沒什麼好看的。
他就是不想看她。
沈冰冰的手指攥緊了沙發墊,指甲陷進真皮麵料裡。
她不知道為什麼,顧城越躲,她越想靠近。不是那種“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的心理,而是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東西,像是她的皮膚在叫囂,每一寸都在喊:碰他,碰他,碰他。
剛才他推開她的那一刻,她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他的手從她肩膀上離開的瞬間,她的皮膚就開始發涼,從肩膀蔓延到手臂,從手臂蔓延到全身,冷得她想發抖。
不是天氣冷,是失去了他的體溫。
沈冰冰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把手放在自己鎖骨上,想象那是顧城的手。但沒用。自己的手和自己的皮膚,溫度是一樣的,觸感是一樣的,沒有任何驚喜。
她突然想起了一個詞,肌膚饑渴症。
不是醫學上的那種,是她自己發明的。她覺得自己得了這種病,病原體是顧城,症狀是碰過他之後就再也受不了沒有他的溫度。
剛才那句話——“我們就在這裡做吧”,一半是挑逗,一半是真心話。
她是真的想。
不是因為欲望,是因為她想讓他屬於她。用最原始的方式,最直接的手段,讓他的身體記住她。至於他願不願意,她顧不上了。
她等了他十年,不想再等了。
沈冰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廚房的門關著,但能聽到裡麵鍋鏟翻動的聲音,聞到蔥薑蒜的香味。陸錚站在灶台前,背對著客廳,正在炒菜。
四年了,她太了解陸錚了。
他不好看。不是醜,是那種普通到讓人記不住的長相。放在人海裡,三秒鐘就找不到了。他從來沒有脾氣,從來沒有要求,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她讓他做飯,他就做飯;她讓他滾遠點,他就滾遠點;她在客廳裡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他在廚房裡切薑絲。
她有時候甚至覺得,陸錚不是一個人,是一件家具。一件會做飯的、會呼吸的、每年花她一千萬的家具。
她不怕他。
他不敢怎麼樣。四年了,他從來沒有對她發過火,從來沒有質問過她,甚至連一個不滿的眼神都沒有。他就是一塊木頭,一塊被她踩在腳下的木頭。
沈冰冰收回目光,拿起茶幾上的手機。
她翻開通訊錄,找到了林詩意。
閨蜜的頭像是一張自拍,大波浪卷發,紅色口紅,眼神勾人。沈冰冰點開了對話框,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打字。
詩意,幫我搞點東西。
林詩意秒回:什麼?
催情藥。要效果好的。
對方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串省略號:…………
你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這種玩笑?
又是幾秒沉默。然後林詩意發來一條消息:你要給誰用?
沈冰冰看了一眼客廳那頭的顧城,他還在看投影幕,完全沒有注意到她在發信息。
顧城。
……
你瘋了?下藥?你還是沈冰冰嗎?那可是顧城,你怎麼可以下藥。
沈冰冰的嘴角彎了一下。她知道林詩意會這麼說。在所有人眼裡,沈冰冰是高傲的、矜持的、不屑於用手段的。她沈冰冰想要什麼,從來都是別人送到麵前,不需要搶,更不需要下藥。
但顧城不一樣。
他不是別人。
他是她等了十年都等不到的人。她追過他,暗示過他,明示過他,脫過衣服,流過眼淚,甚至把心掏出來給他看。他呢?他跑了,跑了三次。
她不想再等了。
你就說能不能搞到。
林詩意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條:能。我有個姐妹在醫院,能拿到一種噴霧型的,無色無味,混在水裡喝不出來。起效時間十五到二十分鐘,效果持續兩三個小時。
要多久能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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