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眼睛有點酸,脖子有點僵,肚子也開始叫了。他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涼透了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苦得他皺了一下眉。
他把杯子放下,拿起手機,給沈冰冰發了一條消息:「準備回去了。」
沈冰冰秒回:「我讓人去接你。」
「不用,我開車了。」
「那你路上小心。到家告訴我。」
「嗯。」
顧城關了電腦,收拾好桌上的簡曆,拿起車鑰匙,關燈,鎖門。走廊裡很暗,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回蕩。電梯已經停了,他走樓梯下去,樓梯間的聲控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又一盞一盞地滅掉。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駛出了停車場。
滬市西郊,紫園莊園。
沈冰冰躺在床上,手機屏幕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穿著一件酒紅色的真絲睡裙,吊帶細得像兩根線,左邊的肩帶已經滑到了手臂上,露出大半個肩膀和胸前那片驚人的柔軟。
顧城說準備回去了。她看了一眼時間,從他那裡開車回莊園,不堵車的話要四十分鐘。四十分鐘,她覺得像是四十年。
沈冰冰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腦子裡全是顧城——他在辦公室裡的樣子,坐在電腦前,眉頭微皺,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她想象他穿的那件灰色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想象他的頭發垂下來擋住眼睛,他隨手往後撥的那一下。想象他的嘴唇微微抿著,因為專注而忘記喝水。
沈冰冰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手指開始在自己身上遊走。從鎖骨開始,沿著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慢慢向下。她的皮膚很白,在月光下白得幾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透著淡淡的光澤。鎖骨精致得像蝴蝶的翅膀,順著鎖骨往下,是那道驚心動魄的曲線——飽滿、柔軟、白皙,在酒紅色真絲睡裙的映襯下,白得刺眼。睡裙的麵料薄如蟬翼,緊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每一寸起伏。
她的手指在胸口停留了一下,指尖輕輕按壓,感受著皮膚下麵心跳的震動。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像是在敲鼓。從胸腔傳出來的震動,順著她的手指傳到她的意識裡,讓她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她的另一隻手放在大腿上。那雙腿很長——下身比上身長出二十四厘米,大腿飽滿緊致,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線條流暢得像一筆畫出來的。小腿纖細流暢,跟腱修長,足弓深陷,那是芭蕾舞者特有的線條。她的手指從大腿外側滑到內側,那裡的皮膚最薄、最嫩、最敏感。她的指尖輕輕劃過,像是羽毛拂過水麵,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沈冰冰閉上了眼睛,腦子裡全是顧城。她想象他坐在床邊,伸手撫摸她的臉。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微微泛涼。從他的手指碰到她臉頰的那一刻起,她的身體就開始發燙,像是被點了一把火,從臉頰燒到脖子,從脖子燒到胸口,從胸口燒到小腹,從小腹燒到大腿,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想要更多。
她想象他低下頭,吻她的額頭。他的嘴唇很薄,很軟,帶著一點點乾燥的溫熱。她想象他的吻從額頭滑到鼻梁,從鼻梁滑到嘴唇。他的呼吸打在她的臉上,溫熱的,帶著他身上那種淡淡的、乾淨的、像是陽光曬過的味道。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等待那個想象中的吻落下來。
沈冰冰的手指加快了速度。她的身體開始微微拱起,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從脊椎處吊了起來。她的腳趾蜷縮著,小腿繃直,大腿內側的肌肉在微微顫抖。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從鼻息變成了微弱的喘息,又從喘息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帶著鼻音的、像是小貓叫一樣的聲音。
“顧城……”她輕聲叫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像是在歎息。
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像一張被拉到極限的弓。她的手指攥緊了床單,指節泛白,嘴唇張開,發出一聲短促的、壓抑到了極點的聲音。然後整個人癱軟下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陷進柔軟的床墊裡。
她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的皮膚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在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睡裙的肩帶完全滑落了,堆在腰間,露出整個上半身。她的長發散在枕頭上,幾縷發絲貼在臉頰上,嘴唇微微張開,眼睛半閉著,瞳孔裡還有沒散去的潮氣。她的睫毛很長,濕漉漉的,像是沾了露水的蝴蝶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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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冰冰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顧城睡過的那個枕頭裡。枕頭上有他身上殘留的味道,淡淡的,乾淨的,像是陽光曬過的棉被。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那個味道吸進肺裡,然後緩緩吐出來。
她伸手拿起手機,給顧城發了一條消息:「到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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