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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手。”她說，“我們姐妹倆，聯手。”
“聯手做什麼？”
“讓沈冰冰犯錯。”
林詩音皺起眉：“什麼意思？”
“沈冰冰最大的弱點，就是她對顧城的占有欲。”林詩意把腿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她太愛他了，愛到偏執，愛到瘋狂。這種愛讓她無懈可擊——隻要顧城在她身邊。但如果顧城不在呢？如果她覺得自己要被搶走了呢？”
“你想刺激她？”
“不是刺激。”林詩意搖頭，“是讓她自己露出破綻。沈冰冰這種人，隻有在一種情況下會犯錯，當她覺得自己要失去顧城的時候。她的占有欲會讓她做出不理智的事。到那個時候，顧城就會看到她真正的樣子。”
林詩音伸出手，握住了妹妹的手。林詩意的手指冰涼，微微發抖。
“好。”林詩音說，“我們聯手。”
林詩意抬起頭，看著她姐姐。
“但你答應我一件事。”林詩音說。
“什麼事？”
“不要傷害顧城。”
林詩意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個笑容從嘴角漫開，帶著點苦澀，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溫柔。
“姐，你真的很喜歡他。”
林詩音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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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林詩意說，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也很喜歡他。所以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我要的，是沈冰冰從他心裡退出去。不是讓他受傷。”
她拿起啤酒罐，拉開拉環，泡沫湧出來，沾濕了她的手指。
林詩音沉默了很久。
窗外，漕河涇的夜景在十一月的夜色裡鋪展開來。寫字樓的燈光零零星星地亮著，像散落在黑色棋盤上的白色棋子。遠處有輕軌駛過，車輪與軌道摩擦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過來。
她拿起另一罐啤酒，拉開拉環，和林詩意碰了一下。
鋁罐相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姐妹倆坐在沙發上，一個穿著家居服，一個穿著紅色針織衫，中間擺著一盤已經涼了的小龍蝦。電視沒開，房間裡隻有冰箱的低頻嗡鳴和窗外偶爾駛過的車聲。
“姐。”林詩意忽然說。
“嗯？”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卑鄙？”
林詩音轉頭看她。林詩意沒有看她，而是低著頭，盯著自己手指上殘留的辣椒油。她的桃花眼在燈光下亮得有些不正常，像含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不會。”林詩音說。
林詩意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是我妹妹。”林詩音的聲音很平靜，像她寫的代碼一樣，沒有多餘的修飾，“誰都有追求自己感情的權力，顧城又沒有結婚。”
她停頓了一下。
“我也不是聖人。我喜歡顧城，我想離他近一點。如果聯手能讓我們都離自己想要的東西近一步，那就聯手。至於卑鄙不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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