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王秘書的懺悔與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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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門框上方的紅色指示燈熄滅時，顧城立刻就從長椅上站起來。
一個小時的等待讓他的腿有些發麻，但並不影響他快步走向那扇正被推開的門。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額頭上還留著一道被手術帽邊緣壓出的淺紅色印痕。
顧城站在他麵前，焦急的詢問。
“她怎麼樣。”
“手術很順利。”
醫生點了點頭，“子彈從右肩鎖骨下方射入，從肩後穿出，沒有傷及大血管和臂叢神經。清創縫合已經完成，失血量在可控範圍內。接下來需要住院觀察，防止感染。”
沈冰冰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跪了整整一個小時，她膝蓋已經麻木，雙腿也仿佛失去了知覺，可她還是不敢擅自起來。
她聽到醫生說出“手術很順利”四個字時，感到了徹底的失望。
儘管她現在正跪在地上給顧城懺悔，可是這並不妨礙她，還是希望顧瑤徹底起的乾淨。
手術室的門完全推開，擔架車被推出來。顧瑤躺在上麵。
淡藍色旗袍已經被剪開了，右肩裹著厚厚的紗布，醫用膠帶從紗布邊緣延伸出來貼在她的皮膚上。
止血帶留在她的上臂，邊緣的皮膚被勒出了青紫色的印記。
她的頭發散在枕頭上，被汗浸透了，一縷一縷粘在一起。臉色蒼白得像張紙。
眼睛緊緊的閉在一起。
麻藥還沒有退，她睡著。
眉頭微微皺著，即使在手術台上，即使麻藥麻痹了所有的痛覺，她也沒有完全鬆開那道皺。像是做了什麼不好的夢，又像是連做夢都在忍著什麼。
顧城的手握住了擔架車的邊緣，指節泛白。他低頭看著她，她乾裂嘴唇上那道血痂。
是她自己咬的，從停車場到醫院，從她對他撒謊說“擦傷”到他給她包紮，她一直咬著下唇，沒有出聲。
“姐。”聲音很輕，輕得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她沒有醒。麻藥還在她血管裡流淌，把所有的疼痛和眼淚都暫時擋在了意識之外。
顧城抬起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沈冰冰。“起來。幫忙。”
四個字，不高，不重。
沈冰冰的膝蓋從大理石地麵上抬起來，針刺一樣的麻痛從髕骨湧進小腿，她晃了一下，用手撐住地麵才沒有倒下去。
王秘書扶住了她，兩個人站起來。沈冰冰走到擔架車另一側，幫著把車推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鏡子般的電梯壁映出三個人的身影。顧城低頭看著顧瑤，沈冰冰也低頭看著顧瑤。
沒有人說話。
病房在住院部頂層，和顧城住過的那間格局一樣。
護士把顧瑤從擔架車移到病床上，調整好輸液管和監護儀的電極片，囑咐完注意事項就離開了。
沈冰冰給顧城拉過一把椅子，讓他在床邊坐下。
還站在沈冰冰站在床尾不敢落座，王秘書站在門口。
顧城的目光落在，沈冰冰跪了一個小時磨出淤青的膝蓋上。
原本堅硬如鐵的心，立刻就軟了下來。
沈冰冰聽到顧城，肯叫自己“冰冰”了，就知道顧城心裡氣已經消了大半。
就是，這件事怎麼能全怪自己，還不是那個賤女人自己發瘋，自己開了自己一槍。
“王秘書。”
王秘書的背脊繃緊了。
“顧少。”
“你回沈氏。集團關係十萬人的家庭生計，不能亂。”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今天的事，你知道該怎麼處理。停車場裡的保鏢，參與的人，經手的人。該封口的封口，該送走的送走。警察那邊，按我說的口徑。”
“沈氏不能因為這件事出任何問題。”
對顧城來說，這不是不是原諒，不是算了。不是信任，是沒人可用了。
沈冰冰最近都要留在自己的身邊，知道顧瑤身體康複，免得沈冰冰要趁著姐姐顧瑤最虛弱的時候下手。
自己這幾天一定，把她好好教訓下。
“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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