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顧城發來的短信：航班號MU5372，明天上午十點到羊城機場。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回了兩個字：收到。然後她把手機抱在胸口，整個人陷進藤椅裡，嘴角彎起來，彎得很高。
她要見到他了，在三天後。
這個認知讓她身體裡所有的憋悶和焦躁都消散了大半，隻剩下一種純粹的、滾燙的、像岩漿一樣即將噴湧的期待。
他站在她麵前，她走到他身邊，她可以碰到他。
楊婉清的嘴唇張開無聲地笑了。從滬市回來半個月，第一次笑了。
然後她的笑容凝住了。
因為她想起來一件事。
陸錚。
陸錚還在沈冰冰手裡。她被沈冰冰趕出滬市那天，沈冰冰把陸錚送進了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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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隻覺得這是他自找的。他拿滅火器砸顧城的肩膀，顧城暈倒了，沈冰冰把他關起來是天經地義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
顧城三天後要來羊城找她，可她一個人，單獨和他在一起。沒有陸錚在場在旁邊看著，她總覺得自己身體裡少了某種東西，一種她第一次體驗就刻進骨髓裡的東西。
那次在走廊裡強吻顧城的時候，陸錚就站在不遠處看著，她踮起腳尖把舌頭伸進顧城的嘴裡，陸錚跪在地上，求著讓他放過她，她扇陸錚耳光讓他道歉。他跪著說對不起。
那是一種她這輩子第一次體驗到的滿足感，讓全身的毛孔同時張開。
如果顧城明天來了，單獨來，隻有他們兩個人，她吻他的時候沒有人看，那種感覺還會在嗎？是不是就沒有了？那她怎麼辦？
她等了整整半個月才等來這一次見麵，還有下一次嗎？
她必須讓陸錚活著，必須讓陸錚在場，不是因為她對他有任何感情，而是因為在顧城來之前，她必須把舞台搭好。顧城是主角，她是女主角，但舞台上需要一個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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