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顧城的腎是核動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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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小餛飩在沸水裡翻滾，薄皮透出蝦仁餡的淡粉色。
沈冰冰站在灶台前，用漏勺輕輕攪了兩圈，蒸汽撲在她臉上，把舞台妝殘留的最後一點脂粉洇濕了。她把餛飩盛進兩隻瓷碗，他的那碗二十顆，她那碗十二顆，又舀了兩勺清湯澆上去，撒了幾粒蔥花。
端著托盤走到餐廳時，沈冰冰把碗放在他麵前，沒去對麵坐下，反而拉開他旁邊的椅子，挨著他坐下來。
兩個人的膝蓋在餐桌下碰在一起。
她用調羹舀起一顆餛飩，吹了又吹，嘴唇碰了碰餛飩皮試溫度，然後遞到他嘴邊。
“張嘴。”
“我自己能吃。”
“我知道。”
她的手沒有收回去，調羹穩穩地懸在他嘴唇前麵。
“但我想喂你。今晚在舞台上跳舞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那時候我就想，等我回到家，一定要喂你吃一碗餛飩，我想喂你。”
顧城看著她。
她剛卸完妝的臉上乾乾淨淨，端著調羹的手很穩，但他注意到她的拇指在調羹柄上來回摩挲，那是她在緊張時的習慣性動作。
她在緊張什麼？
緊張他不肯讓她喂？
顧城有些無奈的張開嘴，跟沈冰冰在一起後，自己就幾乎沒有自己動手吃過飯，搞得自己跟個巨嬰一樣。
隻要自己不肯吃，就會立刻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一張絕美的臉，自己麵前露出這樣的表情，對此顧城完全沒有抵抗力。
把整顆餛飩咬了進去。餛飩皮薄得透光，蝦仁彈牙，湯汁燙了一下他的上顎。
他嘶了一聲。
“燙到了？”
沈冰冰立刻把調羹放回碗裡，右手抬起來捧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嘴角擦了一下並不存在的湯汁，動作又輕又快，像在擦拭一件珍貴的瓷器。
“湯不燙，餛飩燙。怪我，應該多吹幾下。”
她舀起第二顆，這次吹了更久。
嘴唇幾乎貼在餛飩皮上，一口氣一口氣地吹，吹得調羹裡的湯汁都起了細密的波紋。
然後她把調羹送到他嘴邊，左手從桌上抽了張紙巾托在他下巴底下。
“好了，這顆肯定不燙了。”
顧城咬開。
確實不燙了。他咀嚼的時候，她就托著紙巾仰頭看他，像一個在等教授打分的學生。
等他咽下去，她立刻舀起第三顆。他伸手去拿她手裡的調羹，“你也吃一口。你的餛飩要涼了。”
“那你喂我。”她把自己的碗推到他麵前。
顧城這次都沒有像被喂時那樣抗拒了，這才像談戀愛時男人該做的事。
接過調羹，從她碗裡舀起一顆餛飩，笨拙地吹了兩下，送到她嘴邊。
她張嘴的動作太快了，快得像怕他會反悔把調羹收回去，嘴唇抿住調羹邊緣的時候發出一聲極輕的嘬響。
她嚼完咽下去，又把他的調羹拿回來舀起一顆他碗裡的餛飩，重新送到他嘴邊。
兩個人就這樣，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吃到後來她也數不清誰吃了誰的，隻知道他的嘴角沾了一點蔥花碎，她用手指替他撚掉。
他的手肘撐在桌上，側著頭看她，眼神裡帶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柔軟。
“好吃嗎？”她問。
“嗯。比上次更好吃。”
“上次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她把最後一顆餛飩送進自己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含含糊糊地反駁，“上次你說‘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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