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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老人家親口同意丁家芸進門的，即使他老人家再不喜歡丁家芸，應該也不會在今天這樣的日子表露出來。
王叔沉默了下，道：“您見了老爺子就知道了。”
我有些擔心。
王叔帶我去了後院。
我才發現在後花園的儘頭還有一條路，往前走一段距離，再穿過一條長廊，後麵竟然還有一座院子。
這是我第一次來這裡，不免有些好奇。
王叔解釋道：“後院也有暖房，還有一個祠堂，老爺子偶爾會在這裡住幾天。”
聽上去並沒有什麼特殊之處，我也就沒有多問。
王叔說葉爺爺正在暖房，我進去的時候，看到葉爺爺在修剪花木。
今天是葉景琛和丁家芸訂婚的日子，前院賓客雲集，熱鬨非凡，他老人家卻一個人在這裡和花草相伴……
我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心情愉悅，喊道：“爺爺。”
葉爺爺看到我，露出一個笑，道：“你來了。”
他放下剪刀，脫下手套。
我笑眯眯點頭，和他老人家打招呼，並沒有提起前院的宴會。
倒是葉爺爺，輕聲道：“今天不該叫你來的。”
我搖頭，道：“我好久沒來看望您了，正好趁這個機會來給您拜年。”
說著我便把早就準備好的紅包遞過去。
這是華夏的傳統，給長輩拜年也要給紅包的。
葉爺爺沒有推辭，接在手中，摩挲著紅包紙，道：“還是你孝順。”
語氣頗為惆悵。
我知道他老人家為什麼這樣感歎，但我不敢接話，隻能笑著道：“爺爺，祝您健康長壽，福如東海。”
葉爺爺笑了笑，把紅包遞給王叔，讓王叔幫忙收著，然後指著旁邊的椅子，道：“咱們坐著喝杯茶。”
我自然沒意見。
王叔端上來一杯大紅袍，遞給了葉爺爺，給我的卻是一杯溫牛奶。
我笑著道謝。
王叔很慈愛地看我一眼，道：“言言，你要是有時間，就多回來看看老爺子。”
我心下悵然。
不是我不願意看望爺爺，隻是葉家的情況，容不得我常來。
尤其是現在丁家芸又和葉景琛訂婚了，我就更沒有可能來老宅了。
所以我隻是笑了下，沒做聲。
倒是葉爺爺，給我解圍道：“言言遠離葉家是對的，我活不了多長時間了，讓言言早點脫離這個家也好。”
這番話就太傷感了，我臉上的笑再也維持不住，眼眶一陣酸澀，差點落下淚來。
葉爺爺卻笑著安慰我，道：“不用多想，我這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放心吧，家裡的事，爺爺心裡都有數。”
我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來寬慰他老人家，隻能沉默不語。
之後喝完牛奶，我陪葉爺爺下了一盤棋，便向葉爺爺告辭。
葉爺爺沒有留我，隻是道：“有什麼事，儘管找阿琛，他雖然混賬了些，但還是說話算話的，既然答應了我保護你，他就不會怠慢你。”
我恭恭敬敬地應了好。
雖然我早打定主意不跟葉景琛有往來，但這是葉爺爺的好意，我自然不會當麵拒絕。
我跟著王叔回前院。
今天的天氣不太好，天色一片陰沉，還刮著大風，就像隨時要下雨。
我想著既然已經給丁家芸遞過話了，要不就回去吧，我不想看葉景琛和丁家芸站在台上接受眾人的祝福。
正想著，忽然聽王叔驚呼道：“少爺，您怎麼來了？”
我回過神，往前看去，就見葉景琛蹙著眉，站在走廊上。
葉景琛冷冷地掃過我，對王叔道：“我有話和言言說，您去旁邊等一會兒。”
他的臉沉鬱得可怕，仿佛跟陰沉的天氣融和在了一起。
我心下一驚，不知道怎麼哪裡得罪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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