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護他，是我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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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半山堡壘主臥。
恒溫係統無聲運轉。
沈星野在蠶絲被裡動了一下，骨縫裡透出酸痛。
雙手的紗布已經拆除，換成了輕薄的醫用防護繭。
十指勉強能彎曲。
床邊坐著人。
陸寒淵穿戴整齊。
深黑西裝沒有一絲褶皺，領帶打著溫莎結，金絲眼鏡架在鼻梁上。
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藥膳粥。
“醒了。”陸寒淵舀起一勺粥，吹散白氣，送到沈星野嘴邊，“張嘴。”
沈星野別開臉。
“不吃。”
陸寒淵沒收回手。
“要我用嘴喂？”
沈星野後背一僵。
他轉回頭，張開嘴，把粥咽下去。
陸寒淵喂完一整碗粥。
放下瓷碗，拿過紙巾，擦去沈星野嘴角的米湯。
陸寒淵摘下金絲眼鏡，俯身。
陰影罩下。
他吻住沈星野的嘴唇。
沈星野喘了口氣，抬腿踹了他一腳。
腿軟，沒踢出什麼力道。
陸寒淵按住他的膝蓋，順勢將他拉進懷裡。
“京城南山醫院急報。”陸寒淵聲音微沉，“你母親昨晚脫離呼吸機。她醒了。”
沈星野猛地僵住。
呼吸停滯。
“走。”沈星野聲音發啞，“回京。”
陸寒淵單手摟著他，大掌在他後腦勺上揉了兩下。
“專機已經備好。十分鐘後起飛。”
陸氏重型專機劃破雲層。
平穩降落京城。
十輛純黑防彈邁巴赫駛出停機坪，直奔南山私人醫院。
特護病房。
防爆玻璃門向兩側滑開。
沈星野大步走入。
病床上，沈以柔靠著軟枕。
臉色蒼白，顴骨深陷。
那雙眼睛卻睜著。
沈星野走到床邊。
膝蓋彎折，半跪在地毯上。
他伸出雙手。
隔著輕薄的防護繭，握住母親滿是針眼的手。
溫度傳導過來。
是熱的。
沈以柔轉過頭，視線落在沈星野臉上。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蒼白的臉頰上。
“小野……”聲音極低，氣若遊絲。
沈星野低著頭。
肩膀劇烈顫抖。
十五年來。
在地下室挨凍挨餓，他沒哭。
在暗網廝殺拚命，他沒哭。
被仇家追殺踩在腳下，他沒哭。
“媽媽。”沈星野喉嚨裡溢出破碎的嗚咽。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陸寒淵走進來。
男人揮手，林叔帶著所有醫療人員退出房間。
門落鎖。
陸寒淵走到沈星野身後。
大掌落在沈星野的肩膀上。
沈以柔抬起眼，目光越過沈星野，停在陸寒淵身上。
“陸家……掌舵人。”沈以柔虛弱開口。
陸寒淵微微低頭。
“沈女士。初次見麵。”
沈以柔反握住沈星野的手。
“小野這脾氣……隨他外公。容易折斷。”沈以柔氣息不勻，語速極慢，“這些日子……多謝你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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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過我的命。”陸寒淵語氣平緩，“護他，是我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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