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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正山沒有猶豫。
“反正早晚都是個死。”
“臨死前能拖著幾十個雜碎一起下地獄，這買賣，我賺了。”
豐天緩緩收斂了眼底的戾氣，大手拍在周正山的肩膀上。
“把心放肚子裡。”
“跟著我，死不了。這該死的末世，老子有的是辦法熬過去。”
“隻是現在，還不到掀底牌的時候。”
透過跳動的火光，周正山在那雙漆黑的眸子裡，看到了絕對自信。
沒有絲毫遲疑，周正山後撤半步，雙膝一彎，砸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
“豐先生救我媽！從今往後，我周正山這條命，就是您的！”
站在一旁的明強和陳子揚如遭雷擊。
腦海中那些零碎的畫麵瞬間拚湊完整。
為什麼豐天對待敵人永遠是斬儘殺絕，不留活口。
為什麼每次外出，他隻帶著那個叫曹天成的半大孩子進樹林單獨練槍。
原來是因為恨。
因為他們骨子裡，都刻著血海深仇！
明強眼底凶光畢露。
“豐老弟！”
“幾十個催債的流氓算個屁！算我明強一個，乾翻他們！”
陳子揚默默拔出後腰的砍刀，大拇指劃過刀鋒。
“也算我一個。”
豐天沒作聲，反手從腰間摘下一個戰術對講機，扔進周正山懷裡。
“先別急著送死，調養好身體。這段時間，每天跟著車隊出去搜物資。等咱們牙齒磨利了，有十成十的把握，再去收那幫雜碎的命。”
轉身之際，豐天留了幾個麻袋。
十斤雪白的大米。
兩隻凍得硬邦邦的野鴨。
五條沉甸甸的青魚。
做完這一切，豐天頭朝門外走去。
身後。
周正山看著地上那些在這廢土上足以引發百人血拚的物資，整個人徹底崩潰。
他撲到角落的破床墊前，抱住仍在發燒的老母親，嚎啕大哭聲在空蕩的樓道裡久久回蕩。
……
樓道外，寒風如刀。
明強幾人緊緊跟在豐天身後。
踩著腳下嘎吱作響的黑冰，明強盯著前方那個背影，忽然覺得，這道背影比以前更加巍峨了。
不僅是明強，陳子揚和王亮的心裡也燃燒著同一團火。
他們堅信，這個能在絕境中拿出藥品的男人，手裡一定捏著活下去的通天大道。
走在最前麵的豐天，此刻內心卻翻江倒海。
寒風灌進肺腑，不僅沒能壓下他沸騰的熱血，反而讓他腦子越發清醒。
跟周正山的這次接觸，徹底挑開了遮蔽他視野的黑布。
係統的存在，黃金的兌換，這一切的一切……
真的隻是為了讓他一個人在這個爛透的世界裡苟延殘喘嗎？
末日降臨前，他不過是個剛進社會沒幾年的普通人，每天為了碎銀幾兩疲於奔命。
亡族滅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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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國情懷？
這種宏大的詞彙，以前他隻在新聞和小說裡看過，覺得離自己十萬八千裡。
可剛才，看著周正山跪在地上磕頭，看著明強等人眼底燃燒的狂熱……
豐天攥緊了雙拳。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肩膀上扛著的東西變了。
他不光要自己活。
他還要帶著這群把命交給他的人，在這片廢土上生生蹚出一條血路！
甚至，要為這搖搖欲墜的人類文明，留下一顆火種。
聽起來真他媽中二。
不過……
老子可是有係統的人啊。
深夜。
景盛小區，臥室內。
徐薇蜷縮在豐天的胸膛上。
“幾十號帶著土槍的亡命徒，不是開玩笑的。你想報仇，我不攔你，但必須得有十足的把握。我不允許你出半點意外。”
豐天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曾經叱吒商場，如今滿眼都是自己的女人。
一股異樣暖流在四肢百骸化開。
唇印在徐薇的額頭上。
“放心。”
“以前，我隻為自己活。現在……”
“為了你，也為了外邊那幫兄弟。這天就算是塌下來，我也得給它撐著。”
徐薇把大半張臉埋進了被窩裡。
夜幕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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