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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四輛車子沿著水庫邊緣那層厚重的冰殼緩緩繞行。
越野車在一個避風的山坳處刹停。
豐天搖下車窗。
就在水庫側麵的陡峭山體上，一片片多晶矽板依山而建，表麵覆蓋著冰霜，但那龐大的規模透著工業美感。
大型太陽能發電設備。
在這電磁秩序全麵崩潰的末世，如果能把這套東西弄回去，他的基地將擁有源源不斷的光熱資源。
幾個漢子臉上寫滿了茫然。
沒有人懂這玩意兒。
強行拆卸，除了毀掉這片設備，沒有任何意義。
豐天重新掛上檔位。
下午兩點五十。
越野車隊準時碾碎積雪，停在破舊木屋前。
秦淩和那十幾個幸存者碼在雪地裡。
旁邊是幾個用破床單和尼龍袋打包好的魚捆。
那個被扇了一巴掌的中年婦女縮在人群最後，戰戰兢兢地往前挪了兩步，跪在雪地裡。
“豐老板……上午是我豬油蒙了心，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豐天沒看她：“綁繩子，乾活。”
三點整，車隊準時發車。
來時的陡坡，回去時依然凶險。
但這一次，軍用牽引繩加上二十多個壯漢，將幾噸重的越野車拽出了雪坑。
哪怕是最後那輛裝滿一千斤凍魚的皮卡，也在發動機的嘶吼和眾人的嘶喊中翻過了山脊。
兩個多小時後，車隊駛入市區，停在市公交公司家屬樓那片破敗的院牆外。
一群瘦得隻剩皮包骨的女人和孩子從幾棟破樓裡湧了出來，看到全須全尾回來的秦淩等人，爆發出哭喊聲。
幾十號人在零下幾十度的風雪中抱作一團。
秦淩安撫好老婆孩子，轉身抹了一把通紅的眼眶，走到豐天的越野車前，鞠了一躬。
“豐老板，救命之恩，沒齒難忘。”
他咽了口唾沫：“我們在水庫底下那三輛車，改裝花了不少心血，扔在那太可惜。五天後……您能不能再送我們進去一趟？”
“規矩照舊，再付您一千斤活魚。”
“準備好魚，等我消息。”
引擎轟鳴，四輛車消失在黑暗的街道儘頭。
家屬樓的院子裡。
秦淩臉上的討好瞬間收斂。
“隊長，那可是兩千斤魚。就這麼白白給出去一半，咱們虧大了。”旁邊一個漢子跺著腳。
秦淩轉頭，目光刮過那人的臉。
“蠢貨，你們真以為我是在做生意？”
他指著越野車消失的方向。
“那個姓豐的，手裡有真槍。他完全可以把我們全宰了，把那兩千斤魚全拉走。在這個殺人不眨眼的鬼地方，他沒這麼乾，說明什麼？”
“說明他有底線，說明這是個可以信任的狠人。”
“你們瞎了嗎？那個一直擋在豐天前麵的壯漢，拿工兵鏟的那個。他握鏟子的時候，大拇指和食指中間全是被槍托磨出來的老繭。那絕對是個沒走的退伍軍人。”
“一個經曆過真刀真槍的兵王，對一個小年輕服服帖帖……這個豐老板，背景深得可怕。我送他魚，是為了攀上這棵大樹。”
秦淩搓了搓凍僵的雙手，目光掃過一張張滄桑的臉龐。
“我們的車遲早要報廢，這幾棟破樓根本扛不過下一次極寒。想活下去，必須找個強大的隊伍投靠。豐老板那邊，是我們目前唯一的機會。”
此刻，行駛在返回住處路上的越野車內，暖風開到了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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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天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後麵那輛皮卡車廂裡堆積如山的凍魚。
一千斤魚，比起之前直接清空魚塘的收獲要少得多，但賬不是這麼算的。
以前是自己親力親為，冒著墜冰的風險拿命去搏。
今天不過是出了幾台車，掛了幾根繩子，就分走了一半的利潤。
在這個資源枯竭的世界，信息差和武力就是最大的本錢。
有些難啃的骨頭，比如那些深埋冰層下的礦產、設備，自己完全沒必要去死磕。
隻要放出風去，有大把秦淩這樣走投無路的幸存者願意拿命去開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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