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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天盯著高處漆黑的窗戶。
“如果他們拿那八十七個女人當人質，你打算怎麼抉擇？”
對講機那頭沒有半點遲疑：“我的兵，命更金貴。”
他推彈上膛：“我絕不會為了規避人質傷亡，讓自家弟兄陷入被動挨打的絕境。”
“放手乾。”
頂樓瞬間爆發出密集的槍聲。
絕望的嘶吼、求饒聲、甚至淒厲的女高音混雜在一起，在城市夜空裡傳出很遠。
不到十分鐘。
“頂層肅清。對方勢力，全部擊斃。”
聽著周正山的彙報，一直攥著拳頭站在豐天身後的曹天成終於撐不住了。
他雙膝一軟，蹲在冰天雪地裡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豐天轉過身，一把將這個昔日的鄰居小弟拉起來，摟進懷裡，任由對方的眼淚鼻涕蹭在自己的戰術背心上。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整棟充斥著血腥味的大樓。
“收隊。”
樓道裡傳來淩亂的腳步聲。
二三十個衣不蔽體、瘦骨嶙峋的女人互相攙扶著從大門裡走了出來。
她們的身上布滿了淤青和燙傷，眼神裡早就沒有了半點活人的光彩，看著外麵這些全副武裝的殺神。
豐天看著這些女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如果還有活下去的勇氣，就上車，跟我們走。”
突然，一個大腿上還在流血的女人衝出人群，跌跌撞撞地跑到裝甲車前，朝著豐天鞠了一躬。
楊興耀趕緊上前一步，一把將她拽上了後勤卡車。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女人們互相攙扶著，拚儘全力爬上溫暖的車廂。
最終，隻有十七個女人上了車。
剩下那幾個女人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
裝甲車的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車隊緩緩掉頭。
後視鏡裡，那幾個沒動的女人突然做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舉動。
她們木然地拉開破爛不堪的衣領，將身上僅存的布料一件件脫掉。
零下六十七度的極寒狂風瞬間舔舐上她們赤裸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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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短短幾分鐘，幾具失去生機的慘白軀體砸在堅硬的冰層上。
她們的心早就死在了這棟魔窟裡。
車隊剛剛駛離街區，四周廢墟裡那些蟄伏了一夜的幸存者們，紅著眼睛湧入這棟滿地屍體的寫字樓。
豐天看不上裡麵殘存的那點殘羹冷炙，但對於這些掙紮在生死邊緣的人來說，那是他們活過明天的唯一希望。
淩晨六點，景盛小區。
車隊停在豐天昔日居住的單元樓下。
那兩口裝殮著父母的棺材也被小心翼翼地抬了下來。
“你們在外麵等。”
豐天獨自一人推開門，屋內的陳設依舊，沙發上甚至還放著母親沒織完的毛衣，隻是上麵落滿了灰塵。
他一步步走到兩口冰冷的棺材前。
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粗糙的手掌顫抖著撫摸過暗紅色的漆麵，那張在末日裡永遠殺伐果斷、冷酷無情、麵對任何絕境都未曾變色的臉龐，此刻終於徹底崩潰。
“爸……媽……兒子給你們報仇了……”
嗚咽聲在空蕩的房間裡回蕩，漸漸演變成撕心裂肺的痛哭。
溫軟的身軀從背後貼了上來。
徐薇雙膝跪地，伸出雙臂環抱住他顫抖的肩膀，眼淚無聲地浸濕了豐天後背的衣襟。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她將臉頰緊緊貼在豐天寬闊的後背上：“叔叔阿姨不在了，以後，我替他們照顧你。隻要我徐薇還有一口氣，就絕不會讓你在這個廢土上再孤單一個人。”
很久很久之後，天際泛起了微光。
豐天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淚痕，緩緩站起身。
眼底的脆弱被深深埋葬，重新覆上了一層堅冰。
大門被重新拉開，那個戰無不勝的首領再次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他大步跨上裝甲車，冰冷的目光掃過車廂裡每一張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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