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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林慶山的心臟抽緊。
一個手握重兵、物資堆積如山的年輕軍閥，為什麼要把他們這兩個毫無用處的糟老頭子單獨叫上來？
難道……
林慶山的冷汗濕透了脊背。
他想起那些末世裡的暴君。
這姓豐的，該不會是打上他那剛滿十六歲孫女的主意了吧。
豐天說：“兩位前輩，把心放回肚子裡。我豐天不好那些歪門邪道，更沒興趣去欺男霸女。”
“今天請二位上來，純粹是我個人有些困惑，想請兩位腦力頂尖的大拿，給我解解惑。”
“兩位覺得，末世之後，人類到底該走一條怎樣的道路？”
沒等兩人回過神來，鄭雨端著一個托盤走來。
當托盤放在茶幾上的那一刻，寥緒和林慶山的大腦瞬間停滯。
那是一大串新鮮葡萄。
外麵現在是連柏油路都能烤化的地獄，這裡竟然有新鮮的水果？
兩人的餘光黏在那串葡萄上。
寥緒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把目光移開。
“豐先生……無論走到哪一步，當務之急，永遠是發展農業。民以食為天，沒有持續的食物產出，任何宏圖霸業都是空中樓閣。所有的科技、軍事、甚至文化，在溫飽沒有徹底解決之前，統統都要靠後站。”
林慶山在一旁瘋狂點頭。
“寥老說得對，沒有熱量攝入，社會體係就會瞬間崩塌。必須建立無土栽培基地、尋找地下水脈、搭建溫室大棚，這是人類活下去的唯一基石。”
豐天揪下一顆葡萄扔進嘴裡。
“如果我告訴兩位，保證所有人永遠有吃有喝、永遠活下去……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算個事兒呢？”
寥緒抬起頭：“豐先生，有些海口不能隨便誇。萬一這場災難持續五十年、一百年呢？你就算提前掏空了全國的戰略儲備庫，那些糧食也會腐爛、發黴。坐吃山空，這四個字是用無數朝代的血淚寫出來的。”
林慶山雙手在空中比劃著。
“退一萬步講，就算您的食物能永遠保鮮，那設備呢？您的履帶車、發電機、甚至淨水器，時間長了全都需要維護、需要更換零件。那是整整一條龐大的現代工業產業鏈。科技樹的倒退是必然的，重建工業體係絕不是一朝一夕、憑幾噸物資就能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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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天沒有反駁，隻是聽著。
直到兩人說得口乾舌燥，他才坐直了身體。
“我再強調一遍，我從不拿兄弟們的命開玩笑。”
“至於我是怎麼辦到的，那是我的底牌，恕不能告。我今天之所以坐在這聽你們二位說教，其實是在做一份作業。”
兩人同時一愣。
作業？
“孫良臨走前給我留了一道題。”
“他讓我試試，能不能在不暴露老底的情況下，單憑手段和格局，讓你們這些曾經身居高位、心高氣傲的人，心甘情願地跟我一條道走到黑。”
寥緒和林慶山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在向他們請教，而是在對他們進行一場麵試。
短暫的沉默後，寥緒的脊梁骨挺直了。
他盯著豐天。
“好大的口氣，好，那我也反問豐先生一句。”
“如果你真能像上帝一樣，確保大家永遠餓不死、凍不透……那麼在幾十年後，當外麵那片廢土被徹底征服，你希望看到一個怎樣的人類社會？你打算用這無儘的物資，鋪出一條什麼樣的路？”
林慶山也攥起了拳頭，盯著那個坐在陰影與陽光交界處的年輕首領。
豐天靠著椅背。
果然是成了精的老狐狸，明明是他在出題考核，這兩隻老狐狸倒是借力打力，直接把皮球踢了回來。
這正是他想要的交鋒。
“我的藍圖很簡單。”
“砸爛舊世界的階級壁壘，建立一套絕對統一的新社會體係。我要讓全人類擰成一股繩，不再有內耗，為了同一個目標、同一種價值觀去奮鬥。”
寥緒搖了搖頭：“豐先生，您的抱負令人欽佩，但……這實在太難了。幾千年的劣根性，哪是輕易能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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