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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令傳達到每輛戰車。
突進的鋼鐵洪流刹住車勢，履帶在沙地上犁出溝壑，車隊交替掩護，向後方主營地收縮。
營地內，幸存者收拾好行囊，運輸車引擎啟動，整支隊伍準備撤離。
夜風卷著粗砂，打在裝甲板上作響。
周正山臉色驟變，嘶吼聲在全頻段頻道裡炸開。
“防空隱蔽。”
晚了。
火球在車隊中段偏後位置炸開，衝擊波夾雜破片和高溫，將兩輛輕型改裝皮卡掀飛到半空。周圍幾頂未收起的軍用帳篷氣化。
泥土混合殘肢斷臂，砸在周圍裝甲車頂。
硝煙味和焦臭味彌漫營地。
醫療部的嘶喊聲、傷員的慘叫聲，打破秩序。
周正山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拍身上灰土，手指撚起一塊嵌進車門的彈片，放在鼻尖嗅了嗅。
“自行榴彈炮，高爆破片彈藥。”他咬著後槽牙。
豐天走到彈坑邊緣，目光掃過那片焦土。
三十具屍體拚湊不全，鮮血滲透沙土。
旁邊擔架上，三個人在抽搐中咽了氣，四個傷員捂著殘缺肢體哀嚎。
他剛對這些幸存者承諾安全。
係統麵板上增加的十七億還沒焐熱，三十三條人命就被轟成了爛肉。
豐天攥著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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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步，越想越氣。
忍一時，越想越虧。
那股殺意在他胸腔裡亂竄，他恨不得召喚出火箭炮陣地，把達裡市那個方向連地皮一起犁翻。
但他吸了一口氣，將那股氣壓進腹底。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車隊龐大，隻有四分之一先頭部隊離開爆炸核心區。一旦被對方炮火咬住，這幾千個幸存者就是活靶子。當務之急，是確保後麵大半個團隊安全轉移。
對講機裡傳出先頭探路部隊彙報。
“豐先生，周隊。規劃路線前方的跨河大橋已經坍塌。斷橋位置周圍全是開闊地，沒有掩體。”
探路士兵喘著氣。
“Y國地形狹長，主通道就這一條公路。我們查了地圖，如果改道走下遊輔橋，過橋後會紮進一處山坳。那是方圓五十裡唯一的山間窄路。”
豐天抬起頭，目光對上走來的周正山和羅康。
三人視線一撞。
不需要廢話。
古裝劇裡，隻要是伏兵，十有八九埋伏在山坳、一線天這種絕地。
周正山扯下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先頭部隊聽令。改道下遊輔橋。但是到了橋頭全部原地待命，誰也不許踏上那座橋。”
“收到，堅決執行。”探路士兵領命。
農克華湊上來，臉色煞白。
“周隊長，你這是……懷疑那個山坳有伏兵？”
周正山斜了農克華一眼。
“不是懷疑，是肯定。”
羅康展開戰術電子地圖，手指在山坳位置畫了個圈。
“這段山路大概十公裡，隻要我們的車隊塞進去，兩頭一堵，山上滾石頭架機槍，就是甕中捉鱉。”
“我現在反而擔心他們沒有伏兵。隻要有伏兵，這事就好辦。”
豐天雙手撐在裝甲車引擎蓋上，將剛才發生的一切拚湊成戰術圖景。
“對方先派十幾輛裝甲車出來，又精準往我們車隊裡放了一炮。”
“這不是為了殺傷，是驅趕。他們想用恐懼逼我們連夜撤離，把我們趕進山坳埋伏圈。”
他目光掃過眾人。
“如果他們真有吃掉我們的實力，大可以趁著黑夜全軍出擊。他們不敢，說明達裡市市區兵力空虛。”
羅康眼睛一亮。
“而且他們隻開了一炮，榴彈炮真要打覆蓋，從來都是群發。隻打一炮，說明彈藥儲備見底，舍不得多打。”
“沒錯。”
“主橋很早之前被炸斷，說明他們不是第一次用這種手段。以前肯定用同樣方法，把過路流民隊伍驅趕進山坳伏擊。這種消耗，早掏空了他們的彈藥庫。”
既然看穿底牌，這場獵殺遊戲該換主角了。
豐天轉身，目光鎖定周正山。
“老周，立刻部署。後勤部和履帶運輸車保持現有狀態，朝輔橋開進，把撤退戲做足，迷惑對方視線。”
“武裝部所有主戰力量，關掉車燈，從側翼迂回，以最快速度攻入達裡市。端了他們的老巢。”
“山上埋伏的那幫人，一旦發現老家被抄，必定從山坳衝出來回援。那座輔橋，是他們回城必經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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