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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
頭目靠進沙發。
靜市外圍，幾公裡外的沙丘製高點。
五輛重型多管火箭炮車一字排開。發射管在烈日下折射出金屬光澤，鎖定角度已完成微調。
周正山站在指揮車旁，手指摩挲著腰間槍套。
耳機裡傳來前方交涉失敗的彙報，他臉上沒有情緒，仰起頭，看著遠處在熱浪中扭曲的靜市輪廓。
他抬起右臂，劈下。
“發射。”
沒有警告，沒有第二次談判。
幾十枚枚火箭彈拖拽尾焰，騰空而起。
空氣被抽乾，尖嘯聲蓋過風暴。
十幾秒後，毀滅到來。
低矮磚混房屋在接觸彈頭時分崩離析，鋼筋混凝土高樓倒塌。
連環爆炸將整條街區掀上半空，殘肢斷臂混雜在預製板中飛濺。
靜市武裝分子的避難所，在飽和打擊下化為火海。
指揮車內。
豐天靠在座椅上，全息屏幕正播放靜市化為焦土的畫麵。
火光映照在他瞳孔裡。
一千萬積分，就為了維持這幾十秒的火力。
一輪齊射下去，那些被扣押的俘虜連同綁架他們的人一起，被高溫汽化得乾淨，一個活口都沒帶出來。
豐天手指在座椅扶手上收緊。
前方障礙已被抹平，重裝車隊碾過黃沙，向前推進。
由於整個車隊的頻道信息公開，靜市被夷為平地的消息傳遍每輛車。
車廂裡，沒有恐慌，沒有譴責。
“炸得好，那幫王八蛋。”
“在人家地盤當狗反過來咬自己人。”
在這末世，Y國人的出爾反爾，沿途勢力的剝削，已把每個幸存夏國人的心智磨礪。
道德的枷鎖在生存麵前脆如薄紙，對同胞的背叛不可饒恕。
夏國人骨子裡抱團取暖的基因，被激活。
車隊內部展現出凝聚力。
有人低頭擦拭自熱米飯，盤算著到了新基地怎麼開墾土地；有人檢修車輛液壓管，把精力撲在維持隊伍運轉上。
抵達目的地，重建家園，這成了共同的信仰。
誰敢阻擋這條路，誰就是所有人的敵人。
豐天透過指揮車玻璃，注視窗外並排行駛的裝甲車。
隱約能看到車廂縫隙裡，那些幸存者望向指揮車的目光。
他摩挲下巴。
曾幾何時，他隻是個謹小慎微、在夜裡摸黑找物資的普通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而現在，係統的降臨，兩萬多條人命的重量，把他推到至高無上的位置。
他開始習慣用積分去換取威嚴，習慣用幾百條人命去鋪墊車隊前進的道路。
沒有人在教他怎麼當領袖，也沒有人教他怎麼當暴君。
但在這場沒有退路的行進中，他正以連自己都感到心驚的速度蛻變。
黃沙中，那輛滿是彈孔的越野車再次紮進同市街道。
同樣的車，同樣的人，連空氣中的絕望都如出一轍，但駕駛座上那名戰俘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他不再發抖。
原本摳住方向盤的手指，此刻透著鬆弛。
後視鏡裡，他滿是泥垢的臉上甚至掛著興奮。
他見過神跡。
或者說，他見識過那種能把一座城市抹平的毀滅力量。
隻要這次把話帶到，把差事辦好，那個男人或許會賞他一口飯吃，讓他也能披上那身防彈衣，成為那支鋼鐵洪流裡的一條狗。
越野車剛停穩，同市外圍的武裝哨卡便爆發出警報。
同一時間，五公裡外的黃沙中。
重裝車隊碾過乾涸的河床。
車頂高處，赤紅旗幟在高溫熱浪中作響，紮眼。
指揮車內，前鋒偵察連連長看著雷達屏幕上急促閃爍的紅點。
“豐先生，目標城市已經發現我們了。這旗幟顏色太亮，五公裡外是活靶子，要不要先撤下來？”
所有目光彙聚在那個坐在主座上的男人身上。
豐天把玩著一枚子彈殼。
“撤下旗幟，他們就會把槍口放下，夾道歡迎我們嗎？”
偵察連長閉上嘴。
三分鐘後，對講機裡傳來狂笑，夾雜著同市負責人的聲音。
“要借道？可以。留下十輛裝甲車，還有你們車隊裡一半的女人和糧食。不然，我們城裡三千多條槍，哪怕用人命填，也把你們這群夏國人埋在沙子裡。”
豐天靠在椅背上，他的麵部肌肉沒有抽動。
那顆曾經還會在乎一千萬積分的心，此刻早就冷得發指。
談判？
這種末世裡的渣滓，連成為籌碼的資格都沒有。
爆炸聲撕裂同市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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