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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天盯著趙銳鋒：“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在廢土上為了活命，搶了哪怕一個聯盟國的物資……”
“就連夏國那一百萬遠走的精英，也會調轉槍口，聯合外人把我們轟成渣？”
趙銳鋒閉上眼，點頭。
“要不是這精英計劃抽乾了我們二十二旅百分之八十五的彈藥庫存。”
“就Y國那點攔截火力，哪輪得到他們把導彈砸到你們頭頂。”
豐天腦海中最後一塊拚圖拚合完整。
這一路最大的疑惑，在這一刻被剝開了真相。
難怪他們沿途追蹤的所謂夏國官方大部隊，裝備簡陋，行軍混亂。
那不是真正的主力。
出發時浩浩蕩蕩三千多萬人的逃亡大軍，一路被高溫炙烤、被疾病與饑餓收割，現在隻剩不到五百萬人苟延殘喘。
這幾千萬同胞，從一開始就是被當成吸引廢土火力的肉盾，是被高層遺棄的誘餌。
豐天後背滲出冷汗：“我們的重火力是俄式裝備，天上衛星就算看見了，僅憑車頂上那麵紅旗，上頭就敢斷定我們是夏國人？還派你們來馳援？”
趙銳鋒擺手：“別高估現在的天基係統。地麵大型控製站全毀了，僅靠幾輛機動衛星車，數據處理能力跌到穀底。天上鏡頭現在連底下跑的是什麼型號裝甲車都看不清，隻能捕捉模糊的紅外熱源和爆炸當量。”
“上頭的邏輯很簡單，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隻要你們在狠揍Y國人，你們就是值得搶救的籌碼。”
趙銳鋒目光在豐天和周正山之間掃了兩圈，笑了一聲。
“行了，別藏著掖著了。”
“末世裡，誰沒個秘密？沒人會深究你們到底在哪片沙漠底下挖出這麼多軍火。”
這位旅長將豐天和周正山的警惕，曲解成了護食的擔心，以為他們隻是擔心自己囤積的軍火庫被官方收編。
周正山眼底的驚悚收斂，撓了撓頭皮，咧開嘴露出憨笑。
“長官英明，咱這也是窮怕了，好不容易刨點家底，可不得捂嚴實點嘛。”
趙銳鋒搖頭，神色又冷峻下來。
“不過你們還是大意了。今天Y國人下了血本，連高空偵察無人機都放出去了。”
“那玩意現在金貴得很，你們今天這一通炸，算是把他們激怒了，Y國高層怕是正在查你們的底細。”
豐天瞳孔收縮。
無人機？
他和周正山目光相撞。
如果是高空無人機的光學鏡頭……
那之前豐天在岔路口，讓火箭炮車在沙丘上出現的整個畫麵，是不是已被拍得清楚？
軍火庫可以解釋，但這種違背物理法則的手段一旦曝光，在這片廢土上，豐天會立刻成為全世界殘存勢力的獵物。
豐天下頜骨繃緊。
這座邊境廢墟，不能留了。
趙銳鋒問道：“接下來打算往哪走？”
豐天手指摩挲戰術終端邊緣，瞳孔裡倒映路線圖。
“原計劃作廢。”
“既然這片廢墟成了靶子，隻能重新規劃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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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我一句勸，別去投奔官方避難所。”
“你們手裡這點家底，填進那個洞連水花都砸不出來。目前建成的地下城規模，夠十幾二十萬人內循環。外頭平民區呢？幾百萬人正等著。”
車廂外傳來履帶碾碎沙石的轟鳴。
“知道為什麼官方大部隊還沒潰散嗎？”
“最高指揮官謝老，那位把半輩子砸在國防上的軍人，臨登船前撕了通行證。他把名額塞給一個年輕科研人員，自己留在廢土上，非要跟這些被拋棄的人在一起。”
車隊在黃沙中轉向，沿銀邊市廢墟輪廓，朝青穀方向進發。
望著窗外掠過的焦黑殘骸，豐天眼神銳利。
“之前J國那幫人害怕，是因為官方大部隊手裡有核能電池對吧？那群人怕被我們在能源上卡住脖子，加上知道聯盟不會伸出援手，才集體撲上來咬人。”
“一群餓瘋了的人罷了，真以為沒了天上那層保護傘，夏國的軍人就連槍都端不穩了。”
短暫交流後，趙銳鋒被請去後車廂休息。
指揮室內隻剩豐天的核心智囊團。
“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人頂著。”
“我豐天今天把話撂在這，不管這廢土要往哪裡滾，隻要我還有一口氣，跟著我的兄弟，頓頓有肉吃，夜夜有暖氣，誰也別想餓著凍著。”
入夜，氣溫跌至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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