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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業街最深處，氣氛不同。
霓虹燈牌將金屬穹頂映得發亮，天上人間四個大字下，上千名漢子把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豐天從那扇門裡踱步而出，將擦過手的熱毛巾扔給旁邊的侍應生。
人群安靜，無數雙眼睛泛著光。
豐天露出大笑。
“剪完紅綢，我就過來了，剛替你們試了水，十個積分的素套餐，手藝不錯。想要葷的，三十八個積分起步。”
五十名穿著製服、身段妖嬈的技師在大廳裡排成兩列，這些都是徐薇帶隊，從黎國避難營裡挑選出來的。
商業街旁，嵌著幾台公共電腦。
刷一下身份卡，除了豐天本人的機密，各級管理層的積分流水，全都在公網上。
能者多得，強者享受。
財富在這裡被鎖死，無法私下交易，你賺來的每一分，隻能用來提升自己的生活品質。
隻要你肯豁出命乾活，你能活得比末世前那些坐在寫字樓裡喝咖啡的人還要滋潤。
至於那些想在暗地裡搞串聯、煽動鬨事的人。
豐天的規矩很簡單，直接當死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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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欣欣向榮，其他地區則截然不同。
黎國整個基地全靠一艘停泊在乾涸河床上的老舊火力發電船。
為了從夏國官方手裡借到這艘工業巨獸，千萬黎國軍民用血肉之軀在邊境線上填出了一條防線，那些枯骨與夏國大部隊並肩作戰，換來了這份跨國友誼。
然而，僅有的一點電力，都被軍事化管理，鎖在地下農場裡，隻為了維持作物生長所需的溫度。
至於生活在基地外圍的貧民，隻能在絕望中硬扛。
每天清晨，防化兵開著翻鬥車，將屍體鏟進焚燒爐。
黎國基地總指揮室裡。
黎皇攥著那份從龍城發回的情報。
情報上的字眼打破了他的認知。
核電站規劃。
超大型火力發電陣列。
足以容納五百萬人的立體溫控巨城。
確認過夏國官方的背書後，這位君主隻覺得頭皮發麻，心底湧起的不是嫉妒，而是狂喜。
他做出了這輩子最清醒的決斷，尊嚴在種族延續麵前不算什麼，必須抱緊豐天這條大腿。
不多時，偏殿大門被推開。
幾名皇室少女跪伏在地。
這些曾被他捧在手心裡的孫女，在末日高溫下依然保持著嬌嫩的肌膚。
如今，她們是黎國最高級別的政治籌碼。
次日正午。
一連串車隊頂著高溫，在廢土上跋涉了三個多小時。
透過玻璃，黎皇雙眼驟縮。
地平線儘頭，一座高達十米、延綿三公裡的銀灰色鋼鐵城牆橫斷了漫天黃沙。
防彈鈦合金穹頂在日光下折射出寒芒，那龐大的體積，隻是一期工程，已然透著一股將天地踩在腳下的氣勢。
黎皇帶著孫女們下車，進入室內。
氣閘門在身後閉合，隔絕了外界的熱氣。
二十度左右的恒溫氣流撲麵而來，黎皇身後的幾名孫女紅了眼眶，發出微弱的喘息。
更加刺痛黎皇神經的，是廣闊中庭裡那一排排植物。
不是高產海藻，不是用來果腹的紅薯藤，竟然是純粹用來觀賞的龜背竹和發財樹。
在黎國，哪怕巴掌大的陰涼地都要拿來種糧食救命，這裡的人竟然在浪費純淨水和恒溫能源，去養這些東西。
黎皇還在四處張望時，人群從兩側退開。
豐天雙手插兜，在一眾護衛簇擁下走來。
黎皇眼角一抽，這也太年輕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這位領袖模樣，卻沒想到，建立起這座城、掌控著夏國物資命脈的，竟然是一個青年。
君主換上笑容，握住豐天的手。
“末世降臨，黎夏兩國本就是唇亡齒寒的兄弟。我們兩國軍民共同進退，早就在生死之間結下了友誼。今日得見這龍城，老朽深信，黎國定能與豐先生一起並肩，共同應對這場末日浩劫。”
“黎國人民確實夠種。抗擊災變、守邊境線，你們那些用命填出來的犧牲，夏國人都在心裡。”
“豐先生抬舉了，幫夏國，其實就是幫我們黎國自己。”
“如果我們不替夏國擋住側翼的衝擊，周邊那些早就餓瘋了的鄰國，就會踩著我們黎國的領土，把我們的家園變成爭奪物資的戰場。我們黎國沒有高尚到替別人賣命，我們隻是在儘一個即將亡國的可憐蟲，最後求生的本分罷了。”
末世前，對於黎國這種靠血統維係統治的皇權體製，豐天談不上厭惡，但也絕對沒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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