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忘記那幾日究竟是什麼情況了,他好像是大病了一場。
病好後他居然不會笑了,好像每笑一次就是撕開自己血淋淋的傷口,再撒上一把鹽。
從那以後就在皇阿瑪和兄弟們麵前成了個不苟言笑沒有趣味的人,他好像也沒了自己的愛好。
明明還是和幼時一樣喜歡小狗,卻再也不敢養在跟前。
隻怕有一日自己還會和那時一樣沒有護住小狗的能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小狗被人扒皮抽筋。
胤禛低頭看了一眼熟睡的兒子,下意識的將弘曆抱得更緊了些。
都說皇室子弟不偏愛懂節製方能細水長流,可他就是這樣的胤禛。
從前喜歡那隻小狗恨不得與它同吃同睡,如今喜歡自己的兒子也隻想向全天下表達對兒子的偏愛。
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連護住一條狗都沒有辦法的四阿哥了胤禛了,他如今已經是簡在帝心的雍親王。
他會護住自己的兒子,哪怕賭上自己的一條命。
胤禛眼角似乎閃過了一抹晶瑩的淚珠,可又好像隻是陽光折射下的錯覺。
蘇培盛像個木頭樁子一樣立在一旁,一言不發。
胤禛抱了許久這才將弘曆放了下來,替他理了理繈褓。
“以後不許隔壁的人來看弘曆,本王的弘曆總不能真的跟著他們學什麼爬樹掏鳥蛋吧。”
這話一出屋內原本凝滯不安的氣氛瞬間消失殆儘,蘇培盛臉上也掛上了有些尷尬的笑“主子,您在戶部的時候奴才實在沒有膽子攔著幾位爺呀。”
雖說打狗都要看主人,但主人不在的時候狗就是一條狗。
八爺他們就算真的讓人把自己攔住,打上一頓板子四爺還能翻臉不成?
頂多在背後找回場子,可麵上他們兄弟之間絕不能因為一個奴才失了皇家的體麵。
“那他們若是來了你就即刻找人通知本王,老八休想蠱惑本王的弘曆。”
胤禛正準備去看看自己兒子乳母的飯食,高無庸卻小心翼翼的從外麵走了進來“主子,烏拉那拉側福晉來了。”
高無庸一邊稟報還一邊在心中不斷的搖著頭。
這位側福晉也算是流年不利了,明明王爺已經想好要去請旨冊封她為嫡福晉。
可誰讓王爺如今所有的心思都撲在了小主子身上呢,這嫡福晉的身份可不就遲遲落實不下來嗎?
若不是德妃娘娘那邊也催促了兩次,主子恐怕更不願意搭理這些女人。
胤禛原本還算不錯的神情瞬間變差了一些“讓她回去,既然是側福晉就好好在後院待著,誰準她來前院的。”
胤禛是公私分明之人,哪怕是自己的先福晉柔則也從來不準踏進前院一步。
更不用說是在他心裡沒有什麼地位的宜修了,他能答應將宜修扶正已經磨滅了他與柔則之間所有的情分。
“你告訴他爺今晚陪她用膳,讓她好好在後院等著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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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高無庸這才將雍親王說的話潤色了一番告訴了側福晉。
宜修臉上溫婉大方的笑容僵硬了許久。
從前姐姐來請王爺的時候,王爺不管多忙都會第一時間陪姐姐去正院的。
難道自己真的就這樣比不上姐姐嗎?
“多謝公公告知,既然如此本福晉就先回去了。”
宜修最終還是揚起了自己那標誌性的笑容,可說話時的僵硬連高無庸這個太監都能聽的出來。
剪秋往高無庸的手裡塞了個荷包,這才追著自己的主子轉身而去。
高無庸看著那邊主仆二人離開的背影,掂了掂手上的荷包搖了搖頭。
這王府裡還真是有一些看不清自己身份的人啊,不過這與他一個太監有什麼關係呢?
他隻要按照王爺的吩咐伺候好王爺和小主子就是了。
宜修回了自己的院子後這才卸下了偽裝的笑容,臉色陰沉的如同暴雨前的天空一般。
“王爺已經多久沒有進後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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