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曾闖入阿古希德夢境的老登（下）
第二天清晨，伏拉梅醒來時，阿古希德已經站在門外了。
她揉了揉眼睛，收起毯子和筆記，走出小屋。
晨光穿過林間，照在雨後的水坑上，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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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沒睡好？」伏拉梅看著阿古希德的臉。
「我沒有睡覺。」
「那就是又在閉著眼睛發呆。」
阿古希德沒有反駁，伏拉梅也沒有追問。他們吃了簡單的早餐，繼續向北走O
一夢境戛然而止，阿古希德在現實裡醒了過來。
賽麗艾的闖入終究是沒能讓他無動於衷。
闖入賽麗艾的夢境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困難的技術，隻是他以前從未想過要這麼做。
但現在既然賽麗艾先毫無徵兆地闖進來，那他也可以回敬。
至少要搞明白她到底要做什麼。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阿古希德偶爾會像賽麗艾之前做的那樣，用同樣的方式闖入她的夢境。
第一次闖入，阿古希德在一片花海裡找到了賽麗艾。
她站在花海中央下，手中捧著一本魔導書正在閱讀。
察覺到阿古希德的闖入後，她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沒有任何表示，隻是低下頭繼續看書。
她對此有所預料。
而阿古希德也沒做什麼，也沒有開口。
他隻是在夢境裡站了一會兒，確認賽麗艾沒有任何反應，然後就自行退了出去。
然而，不久之後，阿古希德就因為賽麗艾的不禮貌行為而一次又一次的出現在了這裡。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結果都大同小異，賽麗艾的夢境總是安靜而空曠。
有時阿古希德見到的是巨大的神代圖書館，有時是古老的森林，有時是空無一人的城堡。
賽麗艾會在夢境裡閱讀，研究魔法，或者單純地坐在某個地方，默默發呆。
每次阿古希德闖入，她都會看他一眼，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阿古希德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
按照他的理解，如果有人未經允許闖入他的夢境，他要麼將其驅逐，要麼直接無視。
他和賽麗艾都選擇了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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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應該啊————找機會和自己鬨矛盾的可能不應該才是她的風格嗎？
但阿古希德也不是會因此感到困惑或惱怒的人。
他隻是將這種行為視為一種需要回應的舉動一既然你闖進來，我就闖回去。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目的，隻是一種對等的行為。
這種無聲的來回持續了很久，很多次。
但阿古希德和賽麗艾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交流。
直到那一天。
直到那一次——
那天夜裡，阿古希德照例作為回敬進入了賽麗艾的夢境。
但這一次，不一樣了。
他進入的不是那些熟悉的、安靜的、空曠的夢境。
他站在一座巨大的宮殿裡。
金色的吊燈從穹頂上垂下，燭火的光芒在無數水晶的折射下鋪滿整個大廳。
牆壁上鑲嵌著繁複的浮雕，描繪著帝國歷代皇帝的事跡。
地麵上鋪著深紅色的地毯，從入口處一直延伸到大廳深處。
兩側站滿了人，穿著華美的禮服，手中端著酒杯，正在交談。
他們的麵容真實不虛，聲音清晰而明朗。
簡直讓人分不清虛擬和現實。
阿古希德低下頭，發現自己站在人群的邊緣，沒有人注意到他。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正裝禮服，與那些模糊的人影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融入了這場宴會。
第二帝國的宮廷舞會—一這是阿古希德的第一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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