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偷換牌？”
爺爺舉著茶杯佯裝喝茶，耳尖卻悄悄紅了。
周暮年四仰八叉地陷在沙發裡，手機屏幕的藍光映得他半邊臉發亮。他叼著根沒點燃的棒棒糖，手指在屏幕上翻飛，時不時發出嘖的輕響，顯然是又被隊友坑了。
茶室的木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麵的喧囂。青瓷茶具在博古架上泛著溫潤的光，牆角的加濕器噴出細密的白霧，混著陳年普洱的醇厚香氣漫在空氣裡。
溫芷把南音按在藤椅上，自己搬了張小凳湊過去，馬尾辮上的鈴鐺隨著動作叮當作響。
“快從實招來，你倆到底怎麼勾搭上的？”
南音指尖絞著衣角，把從重逢到相處的點滴慢慢道來。
“所以說，你和我表哥從小就認識？”
溫芷瞪圓了眼睛，手裡的橘子瓣停在嘴邊。
“嗯，”
南音點頭時，耳尖泛著粉。
“小時候在烏鎮，我總跟著暮年爬樹掏鳥窩。有次暑假作業一點沒動，被他抓著我倆在書房罰站，還拿戒尺打了手心呢。”
“哈哈哈哈！”
溫芷笑得直拍大腿。
“那戒尺是我姥爺傳下來的，檀木的，打起來可疼了！我表哥從小就端著長輩架子，明明隻比我們年長幾歲，偏要裝小老頭管著我們。”
她忽然湊近，鼻尖幾乎碰到南音臉頰，“那你現在怕他嗎？”
南音想起昨夜他吻她時顫抖的睫毛，搖搖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暮安哥，性格挺好的！”
溫芷忽然一拍大腿：“你肯定喜歡他！不過說真的，我表哥這人太悶了，不懂情趣。”
她掰著手指數落，“你看我親哥溫南，會給女生剝蝦，會記得每個紀念日，上次還給我媽買了支斬男色口紅......早知道我應該早點把你介紹給我哥，我哥比他好，溫柔又善解人意。這樣你就是我親嫂子了。”
茶室門外，溫南剛端著兩盤水果過來，聽見這話差點把盤子扣在地上。
他瞥向身旁的周暮安，隻見對方靠著雕花門框，指節捏得發白，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弦。深灰色羊絨衫領口被氣得微微起伏，連耳後那片皮膚都泛著紅。
溫南趕緊輕咳兩聲：“小孩子家家亂說話。”
周暮安沒理他，目光像淬了冰的飛刀，直直射向茶室門板。
上次周暮年在飯桌上也說同樣的話，被他罰去祠堂抄了三遍家規。這才過了多久，溫芷竟然敢當著南音的麵推銷親哥？
他深吸一口氣，指腹摩挲著門框上的雕花。
這兩個活寶，一個是親弟弟，一個是從小疼到大的表妹，打不得罵不得，偏生都長了副撬他牆角的本事。
周暮安閉了閉眼，聽見茶室裡傳來南音的輕笑，那點火氣忽然就泄了，隻剩下無奈的縱容。
溫南看他嘴角悄悄鬆了些，剛想打趣，就見周暮安忽然站直身體，整理了下衣襟，抬腳往茶室走。
門把轉動的瞬間，裡麵的悄悄話戛然而止，隻餘下加濕器嗡嗡的輕響。
周暮安推開門時，正撞見溫芷往南音嘴裡塞葡萄，兩人像受驚的小獸般同時轉頭，眼底還沾著未褪儘的笑意。
他倚著門框，挑眉看向自家表妹：“溫芷，祠堂的戒尺好像該打磨了。”
溫芷嘴裡的葡萄差點噴出來，拉著南音的手就往她身後躲：“哥我錯了！”
南音看著他故作嚴肅的眉眼，忽然想起小時候他舉著戒尺，卻在打手心時悄悄收了力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暮安推開茶室的門走進去，目光落在溫芷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以後少在你嫂子麵前瞎說，我家音音隻喜歡我。”
他特意加重了 “我家” 兩個字，眼神裡滿是宣示主權的意味。
溫芷被他這副樣子逗得不行，忍不住抖了抖肩膀，臉上露出誇張的嫌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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