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爺子用拐杖輕輕敲了敲他的腿：“還站著乾嘛？趕緊把人領進屋，外頭太陽大。”
“爺爺說的是。”
周暮安走上前，很自然地攬住南音的腰：“先進屋吧，母親大人親手給你燉的湯該涼了。”
南音被他護著往正屋走，耳邊還縈繞著周奶奶的念叨：“這孩子就是實誠，出去學個設計還真把自己累瘦了，晚上必須讓廚房做她愛吃的鬆鼠鱖魚……”
周母跟在後麵應著：“已經讓張媽備著呢，還有她愛喝的銀耳羹，放了蓮子和百合，正好解解乏。”
陽光穿過雕花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南音回頭看了眼院子裡說說笑笑的家人，又抬頭望了望身邊的周暮安，忽然覺得，所謂的家，大抵就是這樣 —— 無論走多遠，總有一群人守在原地，用最溫熱的牽掛，等你歸來。
回到兩人的小家時，夜色已經漫過窗欞。
指紋鎖 “哢嗒” 一聲彈開，玄關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暖黃的光剛鋪到地板上，一團毛茸茸的影子就 “嗖” 地衝了過來。
“玉米！”
南音蹲下身，玉米立刻撲進她懷裡，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向日葵，濕漉漉的鼻子在她臉上蹭來蹭去。
她抱著玉米在玄關蹲了半天，周暮安把行李箱拖進臥室。
她笑著揉了揉狗腦袋：“想我了沒？看你胖的，是不是又偷喝我的牛奶了？”
玉米像是聽懂了，用頭蹭著她的手心，喉嚨裡發出委屈的嗚咽聲。
客廳的水晶燈亮起來時，南音才發現家裡的一切都沒變。
沙發上的羊絨毯還搭在她常坐的位置，最讓她心頭一暖的是餐桌中央的花瓶，裡麵插著新鮮的藍白色玫瑰，花瓣上還帶著水珠，顯然是今天剛換的。
她抱著玉米窩在沙發裡，電視裡正放著她追了一半的連續劇。
玉米把頭枕在她腿上，時不時甩甩尾巴，尾巴尖掃過地毯，發出輕微的聲響。
周暮安在書房處理公務，鍵盤敲擊聲斷斷續續傳來，像給這靜謐的夜晚加了層溫柔的底色。
不知過了多久，書房的燈暗了。
周暮安輕手輕腳地走出來，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剛好照亮沙發上的一人一狗 ，南音蜷縮在沙發角落，懷裡抱著玉米，眼睛睜得圓圓的盯著屏幕，連他走到麵前都沒察覺。
他失笑，彎腰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橫抱起。
玉米被驚動，抬起頭看了看，又懶洋洋地縮成一團，顯然對男主人的 “偷襲” 早已習以為常。
南音的頭靠在他肩上，身上還帶著沐浴後的清香，睫毛在月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周暮安，我還沒看完......”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手還在無意識地往電視方向伸。
他低頭在她額頭印下一個輕吻，腳步不停地往樓上走，聲音低沉而溫柔：“現在是睡眠時間，不能熬夜。”
他掂了掂懷裡的人，語氣裡帶著點不容置疑的認真：“你得倒時差，乖點，周太太。”
樓梯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南音的抗議聲越來越小，漸漸化作輕淺的呼吸。
周暮安推開臥室門，月光從紗簾縫隙裡鑽進來，落在床頭櫃上 —— 那裡還擺著兩人的合照，春節時拍的，她穿著紅色旗袍，他穿著黑色西裝，兩人笑得眉眼彎彎，像藏了一整個春天的暖意。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上，剛要起身，手腕卻被她攥住。
“別走......”
她閉著眼睛，聲音有點迷糊。
周暮下巴抵在她發頂：“不走，我去洗個澡就來陪你。”
“好吧，那你快點！”
她終於挨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嗯！”
他親吻她眼角那顆淚痣，然後起身，輕聲往浴室走去。
窗簾縫隙裡漏進的陽光，在地上投下一道金燦燦的光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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