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補個妝，剛才都哭花了。”
南音抬手碰了碰眼角，指腹沾到點化開的眼影粉，她對著周暮安吐了吐舌頭，語氣裡帶著點不好意思。
“我陪你.......”
周暮安立刻直起身，手已經搭在了椅背上，正要起身的動作卻被南音按住了。
“不用，”
她搖搖頭，目光掃過不遠處正和周家父母說笑的爺爺奶奶，老人家耳朵有點背，正湊著頭聽人講話。
“你在這裡照顧一下爺爺奶奶，就在旁邊，我去去就來。”
周暮安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爺爺正舉著茶杯要給奶奶添水，手微微發顫。
他了然地點點頭，指尖捏了捏她的手心：“好，那你注意安全。”
南音起身時，特意把旗袍裙擺往旁邊攏了攏，免得蹭到椅子腿上的雕花。
她繞到裝飾著紅綢繡球的牆邊，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幾乎沒什麼聲響。
走廊儘頭的衛生間門是磨砂玻璃的，映著裡麵暖黃的燈光，推門時聞到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薰味。
鏡子裡的人眼眶紅得像兔子，眼下還浮著層淺淺的青影，剛才沒擦乾淨的淚痕在臉頰上留下兩道淺印。
南音對著鏡子歎了口氣，打開繡著海棠花的手提包，拿出貝殼形狀的粉餅盒。粉撲蘸了點蜜粉，在眼角輕輕按壓，冰涼的觸感讓酸澀的眼睛舒服了些，紅腫漸漸消下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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