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哪怕打碎了傳國玉璽，也輪不到狗來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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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跨過了主屋高高的門檻。
深褐色的布鞋踩在綿軟的波斯地毯上，沒發出半點聲響。
薑絨兒正坐在桌旁，手裡捏著半塊咬了一口的芙蓉糕。
一道暗沉的人影遮擋了窗外落進來的天光。
薑絨兒有些茫然地抬起頭。
“啪！”
一把油光水滑的竹戒尺重重拍在膳桌邊緣。
桌上的白瓷茶盞跟著跳動了兩下，茶水濺出幾滴，落在薑絨兒的手背上。
“你這沒規矩的野丫頭。”
王婆子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三角眼裡滿是刁難。
“今早去後院花圃，踩壞了殿下重金培育的雪玉藤。”
她把竹戒尺在掌心敲了兩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長公主府規矩森嚴，容不得你這等粗鄙之人撒野。”
“今日老奴便替殿下，好好教教你規矩！”
薑絨兒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懵了，手裡的芙蓉糕掉在桌麵上，滾了兩圈。
“我沒有去過後院！”
她大聲反駁，身子本能地往後縮去。
她早上起得遲，一直待在主屋裡吃點心，連大門都沒邁出去半步。
王婆子根本不聽她的辯解。
一隻粗糙乾癟的手直接越過桌麵，一把抓住了薑絨兒的手腕。
那隻手上布滿了常年乾粗活留下的粗硬老繭，鐵鉗一般死死扣住那截纖細的骨骼。
“狡辯罪加一等！”
王婆子拽著她的胳膊，強行往外拖。
粗糙的皮肉順著薑絨兒嬌嫩的肌膚用力摩擦，一陣火辣辣的刺痛瞬間傳來。
那截羊脂玉般的白皙手腕上，立刻浮現出五道清晰可怖的紅痕，皮下甚至隱隱滲出幾分淤血的青紫。
“疼！”
薑絨兒痛呼出聲，眼淚“唰”地一下湧上眼眶。
她用力掙紮，另一隻手去掰王婆子的手指。
但她那點微弱的力氣，根本撼動不了常年當差的仆婦。
王婆子舉起手裡的竹戒尺，對準薑絨兒的手心就要狠狠抽下去。
竹片帶起一陣淩厲的風聲。
眼看就要挨打，薑絨兒身體裡逃命的本能被徹底激活。
丹田內殘存的一點真氣驟然流轉。
她借著被拽住的力氣，身子詭異地向下一滑，反方向重重一擰手腕，硬生生從王婆子的禁錮中滑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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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天了你敢躲！”
王婆子一擊落空，氣急敗壞地提著戒尺追了上去。
薑絨兒裙擺翻飛，連繡花鞋都來不及穿。
赤著腳直接衝出了主屋的門檻，跑向寬敞的庭院，腳踝上的兩顆金鈴隨著她慌亂的步伐瘋狂搖晃。
“叮鈴鈴——”
清脆急促的鈴聲在主庭院的半空中回蕩。
薑絨兒一邊抹眼淚，一邊在院子裡的假山和花樹間亂竄。
“救命啊！殺人啦！”
她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透滿驚慌。
院子裡伺候的宮女和太監紛紛垂下頭，沒有一個人出聲阻攔王婆子，更沒人敢伸出援手。
薑絨兒回頭看了一眼。
王婆子舉著戒尺，正氣喘籲籲地繞過一座太湖石追過來。
她一時沒注意腳下的路，足尖被一塊凸起的青磚絆了一下。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直直地朝著院門的方向栽過去。
院門在同一時刻被人從外麵推開，沉重的黑漆木門發出低沉的軸承轉動聲。
薑絨兒收不住前衝的力道，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堵帶著熟悉冷冽沉香氣息的屏障裡。
堅硬的布料紋理擦過她的臉頰，鼻尖撞上了一塊佩戴在腰間的冷硬玉佩。
“嗚……”
薑絨兒捂著酸痛的鼻子，眼淚徹底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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