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整個府邸都是本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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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府後院的地下深處。
一處由天然地熱引流而成的私家溫泉池正往外翻滾著白色的水汽。
深秋的寒意被這層厚重的霧靄徹底隔絕在外。
薑絨兒站在池子邊。
身上那件沾滿了枯葉和塵土的水紅裙袍早就被侍女剝了個乾淨。
隻剩下一件最貼身的白色絲質中衣。
薄薄的布料貼在汗濕的後背上，勾勒出兩段纖細的蝴蝶骨。
兩名麵無表情的宮女站在她身側。
大有她自己不下去，就直接把人踹下水的架勢。
薑絨兒縮了縮有些發酸的肩膀，光著腳踩上了池子邊緣鋪設的暖玉台階。
溫熱的泉水沒過腳背，一路向上，包裹住小腿、膝蓋，直到池水漫過腰際。
那種因為掃了一早上落葉而產生的肌肉酸痛感，在熱力的作用下，終於得到了一絲舒緩。
薑絨兒靠在池壁的角落裡。
水麵齊胸。
那件單薄的中衣被泉水徹底浸透，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
軟趴趴地貼在胸前，幾乎失去了遮蔽的作用。
她舒服地喟歎了一聲。
閉上眼睛，把腦袋靠在溫潤的玉石邊緣，任由騰起的水汽熏蒸著發酸的眼皮。
打算舒舒服服地泡走這一身的疲憊。
“嘩啦。”
一陣不屬於她製造的水流翻湧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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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來得毫無預兆。
薑絨兒緊閉的睫毛顫動了兩下。
她有些茫然地睜開眼睛。
霧氣繚繞中，一道高挑修長的身影正順著另一側的台階緩慢走下來。
褚南梔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黑色暗紋浴袍。
領口鬆鬆垮垮地敞開著，長發隨意地盤在腦後，用一根玉簪固定。
幾縷碎發散落在白皙的頸側。
水汽模糊了她平日裡刀鋒般銳利的眉眼，卻平添了一股不容忽視的侵略性。
薑絨兒的呼吸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瞳孔微縮。
剛剛放鬆下來的身體再次緊繃成了一塊石頭。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時候長公主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看起來，不像是來監工的。
褚南梔走到池水邊緣，修長的手指捏住浴袍的係帶。
指尖微動，暗扣解開。
黑色的絲滑布料順著圓潤的肩頭毫無阻礙地滑落，掉在池邊的玉石地麵上，堆疊成一團暗影。
褚南梔抬起纖細筆直的長腿。
赤足踩入水中。
溫熱的泉水隨著她的走動，水麵慢慢上升，淹沒了她腰際的線條。
“殿、殿下。”
薑絨兒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浴室裡打著飄。
她下意識地往角落裡又縮了半尺，雙手交疊在一起，死死抱住自己的胸口。
試圖擋住那件因為濕透而形同虛設的中衣。
“您怎麼進來了？”
褚南梔沒有回答。
她在齊腰深的水中停下腳步，視線穿過多重水汽，準確無陸地鎖定了那個縮在角落裡的人。
水波在兩人之間輕輕蕩漾。
褚南梔邁開步子，再次向前逼近。
每走一步，水流的阻力都會帶起一陣輕微的嘩啦聲。
這聲音落在薑絨兒耳朵裡，就像是催命的鼓點。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縮短到不足三步。
褚南梔停了下來。
她伸出一隻手，撥開擋在眼前的一縷水汽，目光落在薑絨兒緊緊抱住胸口的手臂上。
“這整個府邸都是本宮的。”
褚南梔的嗓音在溫熱潮濕的環境裡，聽起來帶上一層厚重的質感。
甚至比水溫還要燙人幾分。
“本宮想在哪洗。”
她微微揚起下巴，眸底的暗色開始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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