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軟無力的手搭在褚南梔的玄色衣袖上，連一絲阻礙的作用都起不到。
“咽下去！”
褚南梔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捏在薑絨兒下巴上的手指沒有絲毫放鬆。
強迫她無法將嘴裡的清粥吐出來。
濃稠的燕窩順著喉管流下去。
有一大半因為薑絨兒的抗拒而嗆進了氣管裡。
“咳……咳咳咳！”
薑絨兒劇烈地咳嗽起來。
眼角被嗆出了大片大片的生理性淚水。
溫熱的粥液順著她的嘴角流淌下來。
滴在白色的絲綢寢衣上，留下一片黏膩的汙漬。
褚南梔沒有因為她的咳嗽而停止動作。
勺子退出來，又飛快地舀起第二勺，再次強行塞進她的嘴裡。
薑絨兒連咳嗽的間隙都沒有，隻能被迫吞咽。
眼淚順著眼尾瘋狂地往下滾落。
砸在褚南梔捏著她下巴的手背上。
“你欺負人！”
她一邊被迫吞咽著喉嚨裡的熱粥，一邊含糊不清地哭喊。
聲音裡滿是破碎的委屈和絕食計劃徹底破產的狼狽。
在這絕對的強權麵前。
她那點可憐的骨氣，就像是狂風中的一張薄紙，被撕扯得粉碎。
褚南梔一勺接一勺地往她嘴裡灌，直到那隻描金的白瓷碗徹底見了底。
她才隨手將瓷碗和湯匙扔在小幾上。
褚南梔鬆開了捏在薑絨兒臉頰上的手。
白嫩的皮膚上，留下了兩道明顯的紅指印。
薑絨兒趴在床榻上。
捂著心口，撕心裂肺地咳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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