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鳳眼沒有去看台階下的舞姬，餘光卻精準地捕捉到了屏風邊緣露出的那一抹水紅色。
薑絨兒那副咬牙切齒、恨不得衝出來咬人的模樣，完完全全地落入了她的視野之中。
褚南梔的指節在太師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唇角上揚，扯出一抹幾乎看不見的細微弧度。
她沒有出聲喝退那兩個辣眼睛的外來者。
反而抬起右手，長長的紅色寬袖滑落。
她端起旁邊花幾上的一盞熱茶。
左手捏著茶蓋，慢條斯理地在茶湯表麵撇去浮沫。
瓷器摩擦發出清脆的細響。
她就這麼端著茶盞，好整以暇地用眼角餘光鎖定著那隻炸毛的嬌雀。
等待著看她接下來還能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宣誓領地。
大廳中央。
一曲舞罷。
樂曲聲緩緩停息。
兩名舞姬胸口微微起伏著，跪伏在地毯上。
其中一名膽子稍大的舞姬悄悄抬起頭。
她進府前受過專人的指點，知道這位長公主喜怒無常。
但剛才跳了這麼久，主位上的人並沒有下令將她們拖出去杖斃。
這在長公主府的傳聞裡，已經是極大的恩賜了。
甚至可以算作是一種默許的接納。
舞姬的心思開始活絡起來。
她看著褚南梔那張哪怕是女子也會被深深驚豔的冷峻麵容。
以及那身代表著無上權勢的華美宮裙。
比起伺候那些大腹便便的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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