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的心跳聲。
“你這膽子。”
褚南梔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
“比老鼠還小。”
被勒得有些發疼，但薑絨兒卻沒有掙紮。
周遭那股原本駭人的低氣壓，似乎在這一刻消散了。
“除了本宮。”
褚南梔的手掌覆在薑絨兒的後腦勺上，五指穿插進那柔順的長發裡。
在雷雨夜的轟鳴中，落下一句比雷聲更震耳欲聾的神諭。
“誰還養得活你。”
薑絨兒吸了吸鼻子。
她根本聽不懂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她隻知道，抱著這個人，哪怕外麵的雷劈塌了屋頂。
自己也是安全的。
她把手往上挪了挪。
更加用力地回抱住褚南梔。
整個人像隻考拉一樣，完完全全地掛在了對方的身上。
褚南梔沒有再往外走半步。
她就這麼由著懷裡的人像藤蔓一樣纏著自己。
單手托住薑絨兒的腰臀，直接將人抱離了地麵。
轉身，一步步重新走回了那張寬大的拔步床上。
層層疊疊的狐皮錦被重新蓋了下來，將兩人嚴嚴實實地裹在了一起。
外麵的風雨雷電還在繼續肆虐。
但這座奢華的床榻內。
隻剩下兩道逐漸交融、平緩下來的呼吸聲。
……
雨過天晴。
次日的清晨，陽光被洗刷得格外透亮。
幾隻早起的雀鳥在窗外的樹梢上嘰嘰喳喳地叫著。
地龍的溫度烘得被窩裡暖洋洋的。
薑絨兒的意識慢慢回籠。
她砸吧了一下嘴，感覺自己正抱著一個結實且溫涼的抱枕。
睡得異常滿足。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截月白色的絲質衣領，以及清晰精致的鎖骨。
薑絨兒的腦子卡頓了一瞬。
視線緩緩往上移。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自己的一條腿正明晃晃地搭在長公主的腰上。
雙手死死摟著對方的脖頸，姿勢親密得沒有留下一絲縫隙。
而真正讓她停止呼吸的。
是褚南梔根本就沒有睡。
那雙漆黑的鳳眼正安靜地睜著，幽幽地盯著她。
————————————
小劇場：甜香發酵的雷雨後半夜
寢殿外的春雷已經滾遠了，隻剩下連綿不絕的雨水砸在琉璃瓦上。
拔步床內的角落裡，紅泥小火爐的炭火發出輕輕的爆裂聲。
褚南梔靠在床頭。
手裡的那卷兵書早就不知道被扔到了哪裡。
她單手撐著額角，目光幽暗地盯著懷裡那團水紅色的軟肉。
薑絨兒睡得很沉。
她整個人像是一隻攀在樹乾上的無尾熊，四肢並用，死死地纏在褚南梔的身上。
隨著夢境的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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