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羹，手指攥住了水紅色的裙擺。
“她今日若是吃不下這碗羹。”
褚南梔的視線落在那個禦廚的後腦勺上。
“本宮就剁了你的手，熬湯。”
這句話一出。
地上的禦廚發出一聲漏了氣的嗚咽，直接嚇軟了癱倒在地。
薑絨兒的頭皮炸開了。
她太清楚長公主的秉性了。
說到做到。
那雙拿鍋鏟的手，絕對會因為她的一口飯而保不住。
“我喝！”
薑絨兒迅速探出雙手。
一把端起了那隻還有些燙手的描金小碗。
根本顧不上拿湯匙，直接把碗沿湊到嘴邊，仰起脖子。
滾燙的牛乳羹順著喉管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食道裡像是一路燒起了一把火，但她一刻都不敢停。
“我喝我喝！”
她一邊吞咽，一邊含混不清地大聲嚷嚷。
眼淚被燙得在眼眶裡直打轉。
“我最愛喝牛乳羹了！”
哪怕是在說假話，也必須演得比真金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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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濃稠的牛乳羹。
幾個呼吸間，便被她喝得底朝天。
薑絨兒放下空碗。
張著嘴，拚命地吸著冷空氣，試圖緩解口腔裡的灼痛。
舌尖紅彤彤的。
眼角掛著被燙出來的淚珠。
褚南梔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這一切。
看著那隻空掉的碗，再看著薑絨兒那副為了保別人的命而狼狽吞咽的模樣。
並沒有什麼被感動的仁慈。
隻有掌控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想要拿捏這隻小雀兒，實在太容易了。
不需要鐵鏈勒斷脖子。
隻需要把周圍人的死活，和她的進食、起居強行綁定。
她就會乖乖地吞下所有的食物。
老老實實地長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這是一種將活人徹頭徹尾異化的嬌寵，用最奢華的食物，最昂貴的布料，剝奪掉她所有的獨立意識。
吃什麼。
喝什麼。
胖了幾斤幾兩。
全都必須被這雙看不見的手，死死攥在手心裡。
這座府邸裡的長日，無聊且豐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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