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一滴藥汁被送進嘴裡。
褚南梔才終於鬆開了捏在鼻骨上的手指。
薑絨兒像一條虛脫的魚。
癱軟在被窩裡。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舌頭已經苦得失去了知覺，嘴裡全是一股讓人作嘔的藥味。
她眼角掛著淚水。
委屈到了極點。
“你欺負人……”
她小聲咕噥著，連聲音都虛弱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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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南梔把空碗扔在旁邊的高幾上。
拿過一條乾淨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沾到的一點藥液。
“既然裝病。”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躺在床上的薑絨兒。
黑眸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就要有病人的覺悟。”
褚南梔將擦完手的絲帕隨手擲在地毯上。
理了理身上那件威嚴的朝服。
“接下來的三天。”
“不許下床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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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閒不下來的腳丫
禁足的第二天夜裡。
薑絨兒在拔步床的最裡側翻了第三十八個身。
床太軟，地龍太熱。
骨頭裡像是長了草，癢得人發慌。
褚南梔靠在床榻外側的軟枕上。
手裡那一卷泛黃的兵書，已經半個時辰沒有翻動過一頁了。
薑絨兒悄悄把左腿伸出天蠶絲被。
那兩顆金鈴鐺被她用被角小心地壓著，沒發出一點聲響。
白嫩的腳趾在空氣中試探著往前探了探。
一點點。
足尖碰到了褚南梔搭在床沿的玄色常服布料。
她沒忍住。
大拇趾隔著衣料，在那結實溫涼的大腿肌肉上輕輕戳了一下。
兵書的書頁發出一聲輕輕的紙張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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