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連死都要護著她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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齒關死死咬合在後頸最脆弱的皮肉上。
濃重的鐵鏽味在兩人的唇齒間無聲散開。
狂風從撞破的雕花窗欞持續倒灌，將滿地的碎紙片吹得四處翻飛。
薑絨兒甚至連痛呼的力氣都被強行剝奪了。
尖銳的刺痛順著頸椎骨一路向下蔓延。
眼淚毫無阻礙地滑落，混著早已濕透的夏日輕紗。
砸在身下冰涼濕滑的青金石地磚上。
她不敢去推開身上這具滿是暴戾的軀體。
隻能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任憑口中彌漫起同樣腥鹹的血味。
那個吸附在命門上的力道。
在攫取了足夠的安撫後，終於開始呈現出頹勢。
原本在褚南梔經脈裡橫衝直撞的狂暴真氣，被這股混合著血腥的獨特甜香生生壓製。
耗儘了最後一絲瘋狂。
那具沉穩高挑的身軀驟然卸去了所有的防備與殺機。
猶如一座崩塌的鐵塔，沉沉地砸了下來。
完完全全地壓在了薑絨兒單薄的身上，重量壓迫得胸腔幾乎無法起伏。
褚南梔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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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袋深埋在薑絨兒的頸窩處。
溫熱的鼻息噴灑在那塊被咬破的傷口邊緣，帶來一陣牽扯皮肉的滯痛。
薑絨兒的雙手還維持著環抱的姿勢。
十指在玄色常服的布料上抓出了深深的褶皺。
她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挪動。
身下的地磚寒氣逼人，混雜著雨水與先前碎裂的瓷片邊緣。
硌在脊背上，帶來細碎難忍的酸楚。
時間在這片廢墟般的寢殿裡被拉扯得無比漫長。
窗外的雷暴不知何時已經漸漸停歇，隻剩下綿密的細雨敲打著殘破的窗欞。
薑絨兒硬生生用自己的血肉之軀。
給這個走火入魔的權臣當了一整夜的肉墊，四肢逐漸從酸痛走向了徹底的木僵。
……
大殿內的溫度降到了穀底。
壓在身上的那個人，呼吸的節奏終於發生了一絲細微的改變。
褚南梔的眉頭在昏睡中深深收攏。
五官的感知能力正一點點從混沌的深淵裡掙脫出來。
鼻腔裡首先捕捉到的。
不是平時那股單純安撫頭痛的軟糯花奶香。
而是一絲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黑瞳在黑暗中睜開，沒有了先前的猩紅與狂亂，隻剩下初醒時的冷寂。
她撐著手臂。
從濕冷的地磚上坐起了半個身子。
掌心觸及的，是一片冰涼的水漬與散亂的紙張。
記憶在腦海中飛速回溯。
以及那個衝進風暴中心死死抱住她腰肢的水紅色身影。
褚南梔的呼吸瞬間亂了節拍。
她迅速直起身。
目光在漆黑的內室裡飛快搜尋。
手指在廢墟中摸索，碰到了落在角落裡的一截火折子。
火石摩擦。
一點微弱的昏黃光暈在黑暗中亮起。
褚南梔點燃了旁邊尚且完好的一盞半截殘燭。
端著燭台，轉過身。
微弱的燭光驅散了周圍大半的陰影，也將地上的慘狀毫無保留地暴露在視線之中。
薑絨兒就躺在一步開外的青金石磚上。
那身裙衫早就被泥水和雨水浸得不成樣子。
淩亂地貼在身上。
小臉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長睫毛上還掛著乾涸的淚痕。
褚南梔拿著燭台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火苗在氣流的擾動下劇烈搖曳，映出那張冷峻麵容上罕見的倉皇。
她的視線根本無法從那具嬌弱的身體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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