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拿著手機四處亂晃，抖動的光柱預示著他慌亂的內心。
可是周圍除了的廢棄的案台和機器之外，什麼都沒有。
就在他驚慌失措的時候，一股奇怪的味道鑽進了他的鼻孔。
是一股鐵鏽和消毒水混雜在一起的複合氣味，直衝天靈蓋。
王胖子對這個味道太熟悉了。
因為他也看了《罪罰》。
這是江夜飾演的秦默最喜歡的味道，也是他每次“審判”前必然會出現的味道。
王胖子的心跳漏了一拍。
“裝什麼裝！給老子出來！”他色厲內荏地大吼著，想要通過聲音來掩蓋內心的恐懼。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頭頂上方的橫梁上，已經有幾個黑色的鏡頭早已對準了他。
張三蹲在通風管道裡，手裡攥著監視器，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江夜。
江夜沒有看他，隻是低著頭整理著手中的橡膠手套。
“開始吧。”江夜平靜地說道。
張三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按下了直播推流的按鈕。
互聯網上，《罪罰》的官方賬號突然開啟了直播。
正在網上衝浪、罵江夜的網友，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個直播提醒，標題隻有七個字：
“罪與罰，現場審判。”
因為帶上了#江夜#、#王胖子#、#六億違約金#這些正在風口浪尖上的詞條，直播間瞬間湧入了數萬名網友。
他們大多數是來看熱鬨的樂子人，還有一部分是拿著鍵盤準備繼續辱罵江夜的黑粉。
“江夜！你這個縮頭烏龜，終於敢露麵了！”
“趕緊還錢！別在這兒裝死！”
“這是什麼鬼地方？黑燈瞎火的，劇組窮得連燈都開不起了嗎？”
屏幕上一片漆黑，但能看出是正在直播，隻是周圍環境黑罷了。
就在這時，廠房頂部被人為破開了一個小洞。
一縷月光從洞外照進廠房內，觀眾們才能勉強看清周圍的環境。
這是一間空曠且廢棄的廠房，到處是生鏽的鐵架和掛鉤。
看過《罪罰》的觀眾，一眼就能認出這場景，正是劇中那個噩夢般的屠宰場。
畫麵中央，一個體型臃腫的男人正背對著鏡頭，撅著屁股拍打著緊閉的大鐵門。
“開門！給老子開門！”
王胖子的聲音通過收音設備傳出來，因為顫抖而顯得破音。
“誰在裝神弄鬼？江夜，是不是你？”
他一邊吼叫著，一邊慌亂地用手機手電筒四處亂晃。
彈幕上飄過一串問號。
“這胖子是誰？怎麼有點眼熟？”
“這不是那個發文錘江夜的經紀人嗎？他怎麼在這兒？”
“這演技有點兒浮誇呀，是在拍番外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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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道沉穩的腳步聲突然響起。
“噠噠噠。”
王胖子猛地停下拍門的動作，轉過身來，臉色有些僵硬。
他用手電筒掃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黑暗深處，一道冷光閃過。
這是金屬反光特有的質感。
緊接著，一個瘦削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的身上穿著標誌性的黑色雨衣，雨衣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汙漬。
鼻梁上架著一副金色眼鏡，雙眼沒有任何溫度。
他的手中正在把玩著一個手術刀，刀鋒在指尖翻轉，挽出道道銀花。
江夜沒有說話，而是微微低著頭，嘴角噙著一抹病態的笑。
直播間的彈幕停頓了半秒，緊接著瘋狂爆發。
“臥槽！臥槽！秦默！”
“這氣場絕了！隔著屏幕我都覺得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肯定是有劇本的！這也太帶感了！”
王胖子被手術刀上反射的光晃了一下眼睛，但他還是眯著眼，看清了眼前這張臉。
是江夜。
但又不是剛才電話裡唯唯諾諾的江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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