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黑石村這片死寂的廢墟,彷彿被注入了某種無形的活力,雖然依舊破敗,卻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在白起絕對武力的保障下,在蕭何近乎化腐朽為神奇的內政調度下,許文這個“主公”也徹底放下了架子,化身勤懇學徒,投入到領地的初步建設之中。
二號水源點的挖掘成了重中之重。白起承擔了最繁重的挖掘工作,他那恐怖的力量用來刨坑開渠,效率堪比小型工程機械。許文和蕭何則負責清理土石、加固坑壁。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向下挖掘了近兩丈後,一股清冽、甚至帶著一絲絲甜味的泉水終於從岩縫中汩汩湧出!雖然水量不大,但日夜不息,足以滿足目前少量人口的日常飲用和基本需求!
乾淨穩定的水源,如同強心劑,讓三人士氣大振。蕭何立刻指揮用收集來的石片和木材,搭建了一個簡易的蓄水池和取水台,並製定了嚴格的用水規範。
石屋被進一步加固,屋頂徹底補好,牆壁用泥坯糊得嚴嚴實實,甚至還在屋裡用石頭壘了一個簡單的土炕,夜晚終於不再那麼難熬。屋外清理出一片空地,用收集來的石料簡單圍了一圈,算是院牆。
蕭何那塊木闆上,規劃圖也變得越來越複雜和詳細。哪裡未來可以修建民居,哪裡適合作為倉庫,哪裡可能開闢菜園,甚至哪裡可以利用地勢修建簡單的防禦工事,都有了初步的設想。
然而,人力短缺的瓶頸也日益凸顯。許多計劃中的項目,比如開墾那片標記的“試驗田”,比如大規模收集建材,比如修建更堅固的防禦工事,都因為隻有三個勞動力(主要重體力活還靠白起)而進展緩慢。
許文看著蕭何木闆上那些等待實施的規劃,又看了看空蕩蕩的村落,不禁有些著急:“先生,光靠我們三人,這要建設到猴年馬月啊?”
蕭何卻顯得頗為淡定,他一邊用炭筆修改著圖紙,一邊道:“主公稍安勿躁。人力之事,臣近日一直在思忖。此地雖偏僻,但並非絕地。黑石荒原貧瘠,戰亂頻仍(從男爵招募匪徒可知),必有活不下去的貧民、失去土地的流民、或是躲避仇家的逃亡者。彼等如同無根浮萍,所求不過一安身立命之所,一口飯吃。”
他擡起頭,目光看向荒原深處:“我等隻需放出風聲,展現出此地能提供庇護與活路的跡象,並稍加引導,必有人來投。此非負擔,實乃寶貴之資源。”
正說話間,外出巡視的白起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返回,他的手中沒有獵物,但臉色卻略顯凝重。
“主公,蕭先生。”白起沉聲道,“西北方向約十裡處,發現小股流民蹤跡,約十餘人,衣衫襤褸,麵有菜色,正向東南方向遷徙。觀其行跡,已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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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而且就在附近!
許文精神一振,立刻看向蕭何。
蕭何眼中精光一閃,放下炭筆:“果然來了。主公,此乃天賜良機!須即刻行動,將其引至此處!”
“他們……會願意來這破地方嗎?”許文有些遲疑,畢竟自己這裡看起來比難民強不了多少。
“會的。”蕭何語氣肯定,“對於瀕死之人,一縷炊煙,一口清水,便是全部希望。白起將軍,煩請您再辛苦一趟,暗中跟隨這支流民,若其方向偏離,可稍作引導——例如,在其必經之路上,留下些許清晰的、指向我等的足跡,或是在他們歇息時,讓遠處隱約飄去一絲我們生火的煙霧。切記,不可直接用強,以免驚擾。”
他又對許文道:“主公,我等需立刻準備!將今日熬煮的肉湯多加些水,燒得滾燙!將我們儲備的乾糧取出少許,掰成小塊!清水備足!並將院前空地清掃乾淨,生起一堆更旺的篝火!”
許文立刻明白過來,這是要打造一個“溫暖家園”的假象,雖然寒酸,但對於絕望的流民來說,已是緻命的誘惑!他立刻和白起分頭行動。
白起再次悄無聲息地沒入荒原。
許文和蕭何則迅速忙碌起來。許文負責將火燒旺,清掃空地。蕭何則將原本就不多的食物進行再分配,肉湯裡加入了更多的水和之前收集的可食用野菜根莖,看起來量多了不少;硬麥餅被仔細地掰成小塊,泡在湯裡顯得軟和一些;乾淨的泉水盛放在幾個修補好的陶罐裡,擺在顯眼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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