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絲希望。
“賈……賈先生請起!”許文連忙道,時間緊迫,他直接切入主題,“先生,情況危急!東方有五十輕騎兵來襲,片刻即至!我等兵力僅有白起將軍一人,餘者皆為民夫!先生可有良策退敵?”
賈詡聞言,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彷彿早已料到。他甚至沒有回頭看遠處的煙塵,隻是嘴角微微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的弧度。
“五十輕騎?旌旗招展,穩步推進?”他輕聲重複了一遍,似在確認,又似在嘲諷,“看來,這位男爵大人,並非真想立刻踏平此地,而是想……先聲奪人,以勢壓服,或許還想探探我等的虛實底細。”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村口的京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此物倒是頗有意思……想必已讓其心生忌憚,故而行軍遲緩,不敢冒進。”
僅僅通過幾句話和現場痕跡,就將對方的心態和目的分析得八九不離十!
許文和蕭何眼前同時一亮!
“先生所言極是!那稅吏一月之期未至,彼等提前而來,又穩步推進,確似威懾試探之意!”蕭何立刻補充道。
賈詡微微頷首,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既是試探威懾,而非決死攻堅,那便有了轉圜餘地。其軍心必有疑慮,尤其對此京觀,必懷恐懼。”
他頓了頓,看向白起,問道:“白起將軍,若詡有法令其隊形混亂,軍心潰散,將軍可能把握時機,斬其首腦,一舉潰敵?”
白起冰冷的目光與賈詡那深邃的眼神對視,沒有任何廢話:“可。隻需其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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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賈詡臉上那絲冰冷的笑意更深了,“如此,便簡單了。”
他轉向許文,從容不迫地說出了他的計劃。語速不快,條理清晰,每一個字卻都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和……高效。
“請主公即刻下令:一,所有婦孺老弱,不必藏匿,反而令其手持所能找到的一切可發聲之物——破陶罐、鐵片、木棍,集中於村後,待號令一起,奮力敲打呼喊,製造巨大喧囂,疑為伏兵!”
“二,請白起將軍,於敵軍逼近至一裡內時,單人獨騎,主動出擊前迎。不必接戰,隻需顯露出驚人殺氣,與其對峙片刻,吸引其全部注意力即可。”
“三,”賈詡的目光投向那堆京觀,眼中閃爍著冷酷的光芒,“請立刻從京觀之上,取下三具最為猙獰恐怖、依稀可辨人形的焦黑顱骨,縛於長桿之上。待白起將軍吸引敵軍注意力時,遣三名膽大之人,將此顱骨之桿,高舉過頭,沿村落兩側快速跑動,讓其清晰可見。”
“其四,”他最後看向許文和蕭何,聲音壓得更低,“請主公與蕭先生,立於村口最顯眼處,神色務必鎮定,甚至……可帶一絲嘲諷笑意,彷彿一切盡在掌握,勝券在握。”
“如此,”賈詡總結道,“敵軍本就心懷忌憚,驟聞後方疑似伏兵喧囂,又見白起將軍這等駭人氣勢,再突見京觀‘復活’移動(奔跑的顱骨桿),加之主公安然自若,似有依仗……其心必疑,其膽必寒!軍心一亂,隊形必散!屆時,白起將軍暴起發難,直取主帥,則敵軍可破矣。”
計策狠辣、刁鑽,完全利用了人心的恐懼和猜疑,將心理戰運用到了極緻!甚至將原本代表恐懼的京觀,也化為了恐嚇敵人的工具!
毒士之謀,初見端倪!
許文聽得脊背發涼,卻又熱血沸騰!此計雖險,卻無疑是眼下唯一可能創造奇跡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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