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米洛子爵的大軍,如同壓城的黑雲,緩緩逼近黑石鎮的核心區域。旌旗招展,刀槍如林,沉重的腳步聲和車輪滾動的轟鳴聲震動著大地,肅殺之氣瀰漫四野。
子爵騎在高頭大馬上,望著遠處地平線上逐漸清晰的磐石堡輪廓,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他彷彿已經看到城堡陷落、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許文”跪地求饒的場景。
“傳令!前鋒加速,清除沿途障礙,直抵城堡下紮營!明日拂曉,開始攻城!”子爵自信滿滿地下令。在他看來,憑藉絕對優勢的兵力和攻城器械,拿下這座看起來並不算特別雄偉的城堡,隻是時間問題。
然而,當他的先頭部隊推進到距離磐石堡尚有十數裡的一處必經穀地時,異狀發生了。
這片穀地原本在地圖上並無特殊標記,隻是尋常的通道。但此刻,先頭部隊的指揮官卻感到一絲莫名的心悸。山穀中霧氣似乎比別處更濃一些,陽光透過霧氣,折射出光怪陸離的色彩。風聲也變得有些詭異,時而呼嘯,時而低吟,彷彿夾雜著莫名的私語。
“小心戒備,勻速通過!”指揮官壓下心中的不安,下令道。
部隊繼續前進,但很快,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前方的道路似乎總是在繞圈子,熟悉的參照物一再出現。斥候派出去一批又一批,卻如同石沉大海,遲遲沒有回報。濃霧似乎越來越重,能見度急劇下降,連隊伍前後都難以看清。
“怎麼回事?迷路了?”指揮官驚疑不定,他試圖根據太陽辨別方向,卻發現頭頂的日光在霧氣中扭曲變幻,根本無從判斷。
更可怕的是,周圍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而扭曲,岩石彷彿在移動,樹木呈現出猙獰的形態。士兵們開始感到恐慌,他們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霧氣中盯著他們,低聲的哭泣、詭異的笑聲若有若無地在耳邊回蕩。
“有鬼!這裡有鬼啊!”一些膽小的士兵首先崩潰了,丟下武器尖叫著亂跑,卻很快消失在濃霧中,再無音訊。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隊伍徹底失去了秩序,士兵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霧氣中亂撞,互相踐踏。指揮官聲嘶力竭地呼喊,但他的命令彷彿被霧氣吞噬,根本無法有效傳達。
這詭異的一幕,通過暗部的快馬,迅速傳回了磐石堡望樓上的諸葛亮等人耳中。
諸葛亮羽扇輕搖,臉上帶著一絲一切盡在掌握的淡然微笑:“子爵大軍已入我‘八陣’之中矣。”
“八陣?”許文又驚又喜,“先生竟在此地布下了八陣圖?”
“非是完全之八陣圖。”諸葛亮微微搖頭,“時間倉促,材料有限,亮僅是藉此地山川形勢,疏導地脈能量流轉,輔以些許幻術符文與人工布置,布下了一簡化之‘迷蹤幻陣’。雖無原版八陣圖困殺千軍之威,然擾亂其心神,迷惑其方向,遲滯其行軍,足矣。”
他指著山穀方向:“此陣依山勢而布,分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入陣敵軍,心誌不堅者,易為幻象所乘,自相驚擾;即便心誌堅定,亦難辨方向,如陷泥沼,行進艱難。其斥候已被引入死門,盡數擒拿。”
許文和白起等人聽得嘆為觀止。誰能想到,諸葛亮在短短數日內,竟能利用地形和環境,布下如此神奇的陣法!
“此陣能困他們多久?”白起更關心實際效果。
“依敵軍兵力與士氣,困住其前鋒大半日應無問題。”諸葛亮估算道,“其主力後續跟進,亦會受陣勢影響,速度大減。此舉,其一,可挫其銳氣,耗其體力心力;其二,可為我軍爭取至少一日一夜的備戰時間;其三,亦可示敵以弱,讓其誤以為我等隻會倚仗邪術,從而滋生驕矜之氣。”
果然,山穀中的混亂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卡米洛子爵的主力大軍被迫停滯在外,聽著穀內傳來的隱約慘叫和騷動,卻不明所以,軍心開始浮動。子爵本人氣得暴跳如雷,卻也不敢貿然讓大軍全部進入那片詭異的迷霧區,隻得命令部隊原地待命,派出更多斥候試探(結果同樣有去無回),直到夜幕降臨,霧氣似乎更加濃重……
利用這寶貴的時間,磐石堡和灰犬堡的防禦工事得到了最後的加固。滾木礌石堆積如山,火油準備就緒,弩箭分發到位,士兵們養精蓄銳,做好了血戰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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